“这件事，是公司管理上的疏忽，是我用人不明。”
“我向你道歉。”
说着，他竟然对着我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全场哗然。
我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“我保证，你的奖金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“另外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部的总监。”
“我再给你加一百万的补偿金。”
“回来吧，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他开出的条件，不可谓不优厚。
升职，加薪，道歉。
给足了面子，也给足了里子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我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。
他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。
仿佛我才是那个最大的赢家。
我笑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这位执掌着庞大商业帝国的老人。
“高董，谢谢您的好意。”
“但是，我不回来了。”
05
我的话一出口，全场瞬间静了下来。
高振邦脸上的表情，僵住了。
他大概设想过一万种可能，唯独没有想到这个。
他以为他给的已经足够多。
多到足以抚平任何委屈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。
“待遇不满意？职位不满意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，都可以提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我弯腰，抱起地上的那个小纸箱。
“高董，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也不是职位的问题。”
一个王宏倒下了。
谁能保证，不会有第二个，第三个王宏站起来？
“一家公司的企业文化，烂到了子里，不是抓一两个蛀虫就能解决的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我拼了命，为公司创造五十亿的利润。”
“换来的，是二百块的话费和一句‘别闹’。”
“这说明，在这家公司，功劳是可以被随意抹的。”
“努力，是可以被肆意践踏的。”
“今天是我，明天就可能是任何一个兢兢业业的员工。”
“这样的地方，我不敢待。”
“我怕有一天，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的一番话，让在场许多老员工都低下了头。
他们心里很清楚，我说的，句句都是实话。
高振邦的脸色，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一直以为，他的公司蒸蒸上，铁板一块。
却被我当众撕开了那块光鲜亮丽的遮羞布。
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生疮的内里。
“城东那个新，我还指望你呢。”
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。
这是他画的另一张大饼。
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我笑了。
“高董，您可能还不知道吧。”
“城东那个的核心资料，还有最重要的方联系方式，一直都在我私人电脑里。”
“王宏跟您汇报的那些，不过是我做给他看的，一份无用的数据模型。”
高振邦的瞳孔，再一次收缩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仿佛要重新认识我一遍。
他现在才明白。
我从一开始，就留了后手。
我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。
而是一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狼。
“你……”
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那些资料，我会当做离职交接，发到公司邮箱。”
“至于方那边，能不能重新取得他们的信任，就要看您自己的本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