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23，上午10:17
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尽，三辆越野车在荒废的国道上颠簸前行。
头车里，易水寒握着方向盘，眼神盯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蘑菇云。副驾驶的林清月裹着毯子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睛已恢复清明。她偶尔侧头看一眼易水寒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还有二十公里到汇合点。”后座的周小星盯着平板上的导航，“涛哥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，但…雷达显示，有不明车队从东面靠近，速度很快，预计十五分钟后与我们相遇。”
“多少人？什么装备？”易水寒问。
“四辆车，改装皮卡，车载重机枪。热源显示…至少二十人，全是觉醒者，等级不低，最低三级，领头的估计有五级。”周小星声音发紧，“是夜枭的援军，还是…其他势力的？”
“这个时候出现在这条路上的，只能是夜枭的人。”冷月坐在周小星旁边，擦拭着军刺上的血，“研究所爆炸，他肯定收到了消息。这些人要么是来拦截我们的，要么是去查看情况的。”
“能绕开吗？”秦雨柔坐在最后一排，她手臂在爆炸中骨折，用绷带固定着。
“绕路要多走五十公里，而且路况更差，我们的油不够。”周小星摇头，“只能硬闯，或者…设伏。”
易水寒看了眼油表，还剩四分之一。他减速，靠边停下。后面两辆车也跟着停下。
“所有人下车，开个短会。”
五辆车围成半圆，众人聚集。易水寒扫视队伍：自己这边五人，都带伤；涛哥带来的伏击队四十五人，虽然赢了，但几乎人人挂彩，重伤的七个已经简单处理，但急需医疗；林清月虚弱，秦雨柔骨折，周小星和冷月消耗也很大。
而对面，至少二十个三级以上的觉醒者，全副武装。
硬拼，胜算不大。
“涛哥，你们伏击战消耗怎么样？”
“弹药用了七成，血清效果在消退，兄弟们都很累。”涛哥脸色凝重，“但还能打。”
“不能打。”易水寒摇头，“我们要的是活着回去，不是同归于尽。周小星，附近地形。”
周小星调出卫星地图放大：“前方三公里，老鹰嘴，是个U形弯道，两侧是山崖，适合打伏击。但问题是，我们没有重火力，拦不住四辆车。”
“不需要拦。”易水寒指着地图，“我们在这里埋炸药，把路炸塌，堵死。然后我们弃车，从山崖侧面小路绕过去。等他们清理路障的时间，我们早跑远了。”
“弃车？”郑岩皱眉，“那之后的路怎么走？一百多公里呢。”
“抢他们的车。”易水寒冷笑，“他们四辆车，我们炸掉一辆，抢三辆，够用了。”
“但怎么抢？他们肯定会留人看守车辆。”
“那就调虎离山。”易水寒看向林清月，“林小姐，你的精神控制，还能用吗？”
林清月迟疑了一下：“可以，但很虚弱，最多控制一个人，而且只能维持十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易水寒快速部署，“周小星，涛哥，你们带人去老鹰嘴埋炸药，用剩下的所有炸药，把山崖炸塌，堵死路。秦雨柔，你懂车辆，等我们抢到车，你负责检查改装。冷月，姐，你跟我一起，负责抢车。林清月，你的任务最关键——等他们下车查看路障时，控制那个领头的，让他下令其他人全部下车帮忙清理。十秒，够我们解决看守了。”
“如果领头的抗性高，控制失败呢？”冷月问。
“那就强攻，但伤亡会很大。”易水寒看向林清月，“你有多大把握？”
林清月闭上眼睛，几秒后睁开：“七成。那个领头的…精神波动很狂暴，像是用药物强提的，抗性不会太高。”
“七成够了。”易水寒拍板，“行动，我们只有十分钟准备时间。”
众人立刻散开。周小星和涛哥带人带着剩余炸药冲向老鹰嘴。易水寒、冷月、林清月、秦雨柔四人则埋伏在弯道后方的岩石堆里。
十分钟很快过去。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，四辆改装皮卡出现在视野中。车上焊着钢板，车顶架着重机枪，车身上喷着狰狞的骷髅图案。每辆车五个人，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脸上涂着油彩，眼神凶悍。
“是‘鬣狗’小队，夜枭旗下的雇佣兵，专门脏活的。”秦雨柔低声说，“领头的叫刀疤，五级力量型，性格残暴，喜欢虐。”
“看到他了。”易水寒盯着头车副驾驶那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果然有道狰狞的刀疤，从左眉划到右嘴角。
车队减速，进入弯道。就在头车刚过弯道中点时——
“爆！”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山崖炸塌，巨石滚滚而下，瞬间堵死了前后的路！四辆车紧急刹车，尘土飞扬。
“敌袭！准备战斗！”刀疤推门下车，举起。其他车上的人也纷纷下车，依托车辆掩护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但等了十几秒，没有枪声，没有人影。
“头儿，可能是山体滑坡，不是埋伏。”一个手下说。
“放屁！这爆炸明显是人为的！”刀疤啐了一口，“妈的，肯定是那帮炸了研究所的！搜！他们肯定在附近！”
“头儿，路堵死了，车过不去。”
“那就清理！所有人下车，搬石头！快！”
大部分人都下车开始搬石头，但每辆车留了一个人看守——这是雇佣兵的规矩，任何时候都不离车。
时机到了。
岩石堆后，林清月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紫光闪烁。她锁定刀疤，精神力如无形的尖刺，刺入他的大脑！
刀疤身体一僵，眼神瞬间空洞。他举起手，用呆板的声音下令：“所有人…下车…帮忙…快…”
剩下的三个看守愣了愣，但不敢违抗命令，也下车加入了搬石头的队伍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易水寒和冷月如猎豹般冲出！易水寒直奔头车，冷月冲向第二辆。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，在那些雇佣兵反应过来前，已经冲到了车边。
“有——”一个看守刚喊出声，易水寒一拳轰在他面门，鼻梁塌陷，人倒飞出去。冷月则用军刺割断了两个看守的喉咙。
“敌袭！”刀疤此时挣脱了控制，但为时已晚。易水寒已经跳上头车，启动引擎，猛打方向盘，车头狠狠撞向旁边的皮卡！
“砰！”那辆车被撞翻。冷月也启动了第二辆车，撞翻了第三辆。只剩最后一辆还完好，但司机已经被易水寒解决。
“上车！走！”
涛哥他们从埋伏点冲出，迅速占领车辆。秦雨柔跳上头车副驾驶，快速检查控系统：“车况完好，油量充足，重机枪能用！”
“所有人上车！离开这里！”
不到一分钟，三辆完好的皮卡被夺，众人上车。易水寒开车撞开路障边缘，冲了出去。后视镜里，刀疤和他的手下在尘土中气急败坏地开枪，但只能打在车尾，叮当作响。
“甩掉了。”周小星松了口气。
但易水寒眉头紧皱：“还没完。他们肯定会追，而且会呼叫支援。我们需要换个路线。”
他调出导航，选择了一条偏僻的乡道：“走这里，虽然绕，但能避开主道。秦雨柔，联系基地，让沈星监控这片区域的通讯，一旦发现夜枭的调动，立刻通知我们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队驶入乡道。路很烂，颠簸得厉害，但至少安全。易水寒看了眼油表，还剩一半，够回基地了。
“易先生…”副驾驶的林清月突然开口。
“叫我易水寒就行。”
“易水寒…谢谢你救了我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在研究所的这些年，我以为自己死定了。夜枭的人每天都在抽我的血，提取我的基因，还…还试图控制我的精神，把我变成傀儡。”
“现在你自由了。”易水寒说，“但夜枭不会放过你，也不会放过我。我们需要联手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清月点头，“我的能力是精神控制，但不止如此。我还能感知到其他觉醒者的存在，尤其是…原始适配体。”
易水寒猛地转头：“你能感知到其他适配体？”
“嗯，就像…精神层面的共鸣。”林清月闭上眼睛，几秒后睁开，“现在，我能感知到十个原始适配体，包括你和我。其中三个在移动，应该还活着。四个静止不动，可能被囚禁了。还有三个…信号很微弱，可能快死了，或者被深度。”
“位置呢？”
“太远了，我只能感知方向。”林清月指向西北，“最近的一个，在那个方向，大概…三百公里。是个女孩，能力应该是治疗或生命相关，她的精神波动很温暖。”
治疗型原始适配体？易水寒心跳加速。在末世里，一个强大的治疗者，价值不可估量。
“能联系上她吗？”
“距离太远，我的精神力不够。”林清月摇头，“但如果能靠近到五十公里内，也许可以建立短暂的精神链接。”
“好，等回到基地，整顿好，我们就去找她。”易水寒眼神坚定，“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，才能对抗夜枭。”
“你…不害怕吗？”林清月看着他，“夜枭的势力那么大，我们真的能赢吗？”
“怕，但怕有用吗？”易水寒笑了，“我爸以前常说，有些仗，明知道会输，也要打。因为不打，就永远没机会赢。夜枭要我们，要奴役所有人，那我们就跟他打，打到赢，或者死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侧脸，眼中闪过异彩。这个男人的眼神，像燃烧的火焰，让她冰冷了多年的心，有了一丝温度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，“不仅因为你救了我，更因为…你是对的。这个世界，不该是夜枭说的那样。”
“谢谢。”易水寒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突然，前方路口冲出一辆车！
是辆破烂的轿车，开得歪歪扭扭，后面追着十几只血尸。轿车看到他们的车队，像看到救命稻草，拼命按喇叭，然后一个急刹，停在路中间，挡住了去路。
“救人！”易水寒毫不犹豫，踩下刹车，推门下车，拔刀冲向尸群。
冷月、涛哥他们也下车，枪声和刀光中，血尸很快被清理净。
轿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中年男人连滚爬下车，后面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，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谢…谢谢你们！”男人跪在地上磕头，“我们是从江州逃出来的，城里全是怪物，我们躲了三天，没吃没喝，车也没油了…求求你们，带我们走吧！”
易水寒看着他们，眼神审视。男人四十多岁，戴着眼镜，文质彬彬，但眼镜片碎了，脸上有擦伤。男孩很瘦，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，眼神惊恐。
“叫什么？原来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我叫陈明，是江州大学的教授，教历史的。这是我儿子陈小宇。”男人语无伦次，“末世爆发时我们在家，躲到现在，食物吃光了，不得不逃出来…”
“大学教授？”易水寒挑眉，“对古代兵法、战略有研究吗？”
“有！有！我专门研究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史，还写过几本书…”陈明像抓住救命稻草，拼命推销自己。
易水寒看向林清月。林清月会意，眼中紫光微闪，几秒后对易水寒点头：“没说谎，情绪很真实，确实是普通人。”
“上车吧，后排挤一挤。”易水寒示意，“但记住，在基地，每个人都要活，不养闲人。”
“明白！明白！谢谢恩人！”陈明千恩万谢，拉着儿子上了最后一辆车。
车队继续前行。易水寒坐回驾驶座，若有所思。
“怀疑他们是夜枭的人？”冷月问。
“谨慎点好。”易水寒说，“不过林清月确认了，应该没问题。一个历史教授，在末世里用处不大，但也不是完全没用。至少，他可以教孩子们识字，教士兵们战略。末世里，知识也是力量。”
“你越来越像个领导者了。”冷月笑了。
“被的。”易水寒摇头，“对了，姐，回基地后，你得正式亮相了。易清月，我的姐姐，基地的副指挥。”
“我？副指挥？”冷月一愣，“我不擅长管理…”
“不需要你管理，需要你镇场子。”易水寒说，“你是四级觉醒者，真实之眼能看穿谎言和伪装，最适合做情报和监察。而且，你是我姐，这个身份，能帮我稳定人心。”
冷月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车队在乡道上颠簸了三个小时，终于看到了基地的轮廓。但易水寒的脸色，却沉了下来。
基地方向，浓烟滚滚。
“出事了！”周小星惊呼。
易水寒猛踩油门，车队加速冲向基地。离得近了，看到基地围墙有多处破损，门口躺着不少尸体，有血尸的，也有士兵的。但好消息是，枪声还在响，说明基地还在抵抗。
“是尸！”涛哥用望远镜观察，“至少五百只血尸，还有变异体！妈的，夜枭这孙子，调不动军队，就引尸来攻！”
“林薇他们守得住吗？”周小星担心。
“守得住也得守，守不住也得守。”易水寒眼神冰冷，“所有人，准备战斗！我们从尸后方进去，里应外合！”
“是！”
三辆车调整阵型，呈箭头状。车顶的重机枪被周小星远程控，枪口调转，对准尸后方。
“开火！”
“哒哒哒哒——！！！”
重机枪喷吐火舌，如雨点般落入尸群，血肉横飞。尸后方大乱，血尸们嘶吼着转身，朝车队扑来。
“撞过去！”易水寒油门踩到底，皮卡如钢铁巨兽般撞进尸群！车头加装的钢板和尖刺，将血尸撞飞、碾碎。冷月控第二辆车的机枪，精准点射。涛哥他们在第三辆车上投掷燃烧瓶，火焰在尸群中蔓延。
基地围墙上，守军看到了他们，爆发出欢呼。
“是易哥！易哥回来了！”
“打开侧门！接应他们！”
侧门打开一条缝，易水寒驾车率先冲入，后面两辆紧随其后。门立刻关闭，将追来的血尸挡在外面。
车停，易水寒跳下车。林薇、小斌、阿强浑身是血地跑过来。
“易哥！你们终于回来了！”
“伤亡怎么样？”
“死了二十三个，重伤四十多个，轻伤不计其数。”林薇眼圈发红，“尸是两小时前出现的，毫无预兆，像有人故意引来的。里面还有两只收割者和十几只腐蚀者，我们快守不住了…”
“苏医生呢？”
“在医疗队，伤员太多，她快忙疯了。”
“陈将军？”
“在指挥中心，腰部中弹，但坚持指挥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易水寒看向众人，“涛哥，你带人去支援围墙。周小星，检查防御系统，修复破损。秦雨柔，你去医疗队帮忙。冷月，你跟我去指挥中心。林清月，你…能战斗吗？”
林清月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点头：“可以，我的精神冲击对血尸有效，但范围不大。”
“够了，你跟林薇一组，守住东面围墙，那里压力最大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易水寒和冷月跑向指挥中心。路上，到处是伤员和尸体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基地刚建立起来的秩序，在这一波尸下，摇摇欲坠。
指挥中心里，陈将军坐在椅子上，腰部缠着绷带，血已经渗出来。他看到易水寒，松了口气：“你回来了…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林清月救出来了，研究所炸了，伏兵全歼。”易水寒快速汇报，“但夜枭引来了尸，这是报复。”
“我知道…咳咳…”陈将军咳嗽，嘴角溢血，“但我们撑不了多久，弹药只剩三成，血清用光了，士兵们又累又怕…”
“援军呢？其他基地联系上了吗？”
“联系了，但都说自身难保，不肯支援。”陈将军苦笑，“末世里，人情薄如纸啊。”
易水寒看向监控屏幕。尸还在涌来，虽然被重火力压制，但数量太多，不完。更糟的是，远处出现了新的身影——是十几只夜魔，那些会飞的变异体！
“夜魔来了，围墙守不住。”易水寒当机立断，“放弃外围防线，收缩到内圈，以指挥中心、医疗队、仓库三个点为核心，建立三角形防御圈。老弱妇孺撤到地下掩体，能战斗的全部上前线。”
“地下掩体容量不够…”
“挤一挤，总比死在外面强。”易水寒看向冷月，“姐，你去组织撤离。我去会会那些夜魔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足够了。”
易水寒冲出指挥中心，开启疾风步，几个起落就上了围墙。远处，夜魔群正在俯冲，目标是围墙上的机枪塔。
“领域初显！”
半径二十米的领域展开，将三只俯冲的夜魔笼罩。领域内，易水寒全属性+10%，夜魔全属性-10%。他纵身跃起，一拳轰在一只夜魔口！
“砰！”
夜魔骨塌陷，倒飞出去，撞在另一只身上。第三只夜魔利爪抓来，易水寒不闪不避，开启力量主宰，一拳对轰！
“咔嚓！”
夜魔的爪子粉碎，手臂扭曲。易水寒抓住它的脖子，用力一拧，头颅旋转180度，当场死亡。
【击夜魔*1，军功+300，经验+300】
另外两只夜魔想逃，但被领域压制，速度慢了一拍。易水寒追上，手起刀落，两颗头颅飞起。
三只夜魔，十秒解决。
但还有十几只，而且它们学聪明了，不再俯冲，而是高空盘旋，用远程酸液攻击。
“妈的，会飞就是麻烦。”易水寒躲开一波酸液，转头对围墙上的士兵喊，“用火箭筒！打不下来就用烟雾弹扰视线！”
“火箭筒用光了！”
“烟雾弹也没了！”
易水寒暗骂一声，看向周小星的方向。周小星正在抢修一台遥控机枪，看到他的眼神，会意点头，手指在平板上飞快作。
几秒后，基地里飞出十几个小型无人机——是周小星用航模改装的，每个下面挂着一个小炸药包。无人机冲向夜魔群，在它们中间炸开！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爆炸和烟雾扰了夜魔的视线。易水寒看准机会，开启二次疾风步，跃上附近最高的水塔，然后再次跃起，竟然跳到了一只夜魔背上！
“吼！”夜魔惊慌，疯狂翻滚，想把易水寒甩下去。但易水寒死死抓住它的骨刺，军刀刺入它后颈，用力一搅！
夜魔惨叫坠落，在落地前被易水寒一脚蹬开，借力跳向另一只。那只夜魔想躲，但被领域压制，慢了一拍，被易水寒抓住翅膀，硬生生撕了下来！
“嘶啦——！”
鲜血喷溅，夜魔失去平衡坠落。易水寒落地，翻滚卸力，毫发无伤。
剩下的夜魔终于怕了，它们发出尖啸，调头飞走。但尸还在，而且因为夜魔的扰，围墙有一段被攻破，上百只血尸涌了进来！
“堵住缺口！”易水寒冲向缺口，一人一刀，堵在那里。刀光如练，血尸如割草般倒下。但数量太多，不完。而且远处，那两只收割者也出现了，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。
“易哥！守不住了！”涛哥浑身是血地跑来，“兄弟们顶不住了，撤吧！”
“往哪撤？”易水寒反问，“撤了，基地就完了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擒贼先擒王。”易水寒盯着那两只收割者，“尸是夜枭引来的，那控制尸的，要么是夜枭的人，要么是高级变异体。掉控制者，尸就散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控制者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但有人知道。”易水寒看向医疗队方向，“林清月，精神感知！”
他通过通讯器呼叫林清月。几秒后，林清月的声音传来，很虚弱：“尸后方…有精神波动，像是…领导者变异体，等级很高，至少五级。它在指挥尸，但很狡猾，躲在尸群深处。”
“位置！”
“东南方向，大概三百米，那辆废弃的公交车后面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易水寒锁定目标，“涛哥，你带人守住缺口，给我争取五分钟。姐，周小星，掩护我，我要去斩首。”
“你疯了？一个人冲进尸？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易水寒检查装备，“我有领域，有外骨骼，有五成把握。你们在外面制造混乱，吸引注意力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冷月说。
“不，你需要留在外面指挥，如果我失败了，你就是下一个领袖。”易水寒按住她肩膀，“姐，相信我。”
冷月看着他，许久，重重点头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易水寒深吸一口气，开启无双，激活力量主宰，然后——冲向尸！
他没有从正面，而是绕到侧面，翻过围墙，跳进尸群。外骨骼提供的力量让他如虎添翼，一拳就能轰飞三四只血尸。他目标明确，直线冲向那辆废弃公交车。
尸发现了他，疯狂涌来。但易水寒速度太快，在尸群中穿梭，如入无人之境。偶尔有血尸挡路，一刀斩之。
两百米，一百米，五十米…
公交车越来越近。易水寒看到了，车后面，站着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。他皮肤青灰，但眼睛是暗红色的，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，正对着尸群嘶吼，像是在下达命令。
【名称：指挥官（领导者变异体-精英）】
【等级：5】
【生命值：1200/1200】
【特性：可指挥千人以下尸群，小幅提升尸群属性和组织性】
【弱点：本体脆弱，依赖尸群保护】
“找到你了！”易水寒加速，但突然，从公交车里冲出四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“人”——是夜枭的人造觉醒者！他们眼神空洞，显然被控制了，但战斗力不弱，都是三级。
“了他！”指挥官嘶吼。
四名觉醒者扑来。易水寒开启领域，力量主宰全开，一拳轰飞一个，一刀斩断一个的手臂，但被另外两个缠住。他们不怕死，以命换伤，在易水寒身上留下几道伤口。
“滚开！”易水寒怒吼，硬挨一刀，冲过包围，扑向指挥官。
指挥官惊恐后退，尖叫。尸疯狂涌来，要将易水寒淹没。但就在这时，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——是周小星在引爆炸药，制造混乱。
尸一滞。就这一瞬间，易水寒突破防线，军刀刺向指挥官心脏！
“噗！”
刀尖刺入，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——是指挥官前的护甲！指挥官狞笑，从腰间拔出，对准易水寒的额头。
“去死吧，！”
枪响。
但倒下的，是指挥官。
他的额头上，多了一个血洞。远处围墙上，鹰眼放下狙击枪，冷冷地吹了吹枪口的烟。
“谢了。”易水寒拔出军刀，指挥官倒地，抽搐两下，死了。
【击指挥官*1，军功+500，经验+500】
【尸失去控制，陷入混乱】
随着指挥官死亡，尸瞬间大乱。血尸们失去指挥，又变回无脑的乌合之众，有的在原地打转，有的互相攻击，有的则开始溃散。
“反击！出去！”易水寒在通讯器里大吼。
基地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士兵们冲出掩体，追溃散的尸群。那两只收割者见势不妙，想逃，但被易水寒追上，配合涛哥、冷月、林清月的精神扰，艰难击。
战斗持续了半小时。当最后一只血尸被爆头，基地内外，尸横遍野。
但，守住了。
夕阳西下，血色残阳映照着残破的基地，映照着每一张疲惫但兴奋的脸。
易水寒站在围墙上，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，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的士兵，看着医疗队忙碌的身影，看着被父母紧紧抱住的孩子们。
这一刻，他真切地感受到，这个基地，这些人，是他的责任，也是他的力量。
“清理战场，统计伤亡，修复防御。”他下令，声音沙哑但坚定，“另外，今晚加餐，所有人，有肉。”
“是！”
欢呼声再次响起。这一次，是劫后余生的喜悦，是对未来的希望。
易水寒跳下围墙，走向指挥中心。路上，每个人看到他，都停下脚步，敬礼，眼神里是崇拜，是信赖，是希望。
他回到指挥中心。陈将军躺在担架上，被抬去医疗队。临走前，他拉住易水寒的手：“易先生，基地…交给你了。我老了，打不动了，以后，你就是这里唯一的指挥官。”
“好好养伤，基地还需要你。”易水寒说。
陈将军笑了，松开手，被抬走了。
易水寒走到指挥台前，坐下。冷月、涛哥、林薇、周小星、苏晚晴、秦雨柔、林清月…核心成员陆续进来，虽然个个带伤，但眼神明亮。
“汇报情况。”易水寒说。
“伤亡统计：死亡五十七人，重伤一百三十四人，轻伤不计其数。”林薇声音低沉，“但击血尸超过八百，变异体二十三只，包括两只收割者，一只指挥官，四只夜魔。战果辉煌。”
“物资消耗：弹药只剩一成，药品严重不足，食物还能撑七天。”周小星补充，“但我们在尸中发现了一些好东西——夜枭那些人造觉醒者的装备，有完好的、手雷，还有几支未使用的血清。”
“医疗队压力极大，我需要更多人手和药品。”苏晚晴脸色苍白，“尤其是抗感染药剂，很多伤员被血尸所伤，有感染风险。”
“防御系统损毁严重，修复至少需要三天，而且材料不够。”涛哥说。
“夜枭那边，沈星监控到，他们正在调集新的部队，可能三天内就会再来。”秦雨柔说。
问题很多，困难重重。但易水寒很平静。
“一个个解决。”他说，“首先，伤员优先。苏医生，我给你最高权限，基地所有资源优先供应医疗队。另外，林清月，你的精神能力，能不能安抚伤员情绪，或者…加速他们恢复？”
“可以，但很消耗精神力，我每天最多治疗十个人。”林清月说。
“够了，先救重伤员。”易水寒点头，“第二，防御。涛哥，你带人连夜修复围墙，用尸体和废弃车辆加固。周小星，你负责重建防御系统，缺材料就去搜集，或者拆东墙补西墙。三天，我要看到基地恢复到战前水平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第三，物资。明天一早，我带队去附近的城镇搜集，重点是药品、食物、弹药。林薇，你守家。涛哥，你继续训练新兵。冷月，你负责内部安保，防止夜枭的间谍。”
“第四，情报。沈星，继续监控夜枭，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。秦雨柔，你配合沈星，提供夜枭内部的情报。”
“最后，”易水寒看向众人，“从今天起，基地正式更名为‘曙光基地’。我们不是苟延残喘的难民，是人类的希望。我们要建立秩序，恢复生产，训练军队，然后——反攻，掉夜枭，结束这场灾难。”
他站起来，扫视众人：“这个过程会死很多人，会很艰难，可能会失败。但至少，我们试过了。有人要退出吗？现在可以走，我不拦着。”
没人动。
“好，那就。”易水寒笑了，那笑容在血色的夕阳下，像燃烧的火焰，“让我们给这个蛋的末世，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众人散去，各自忙碌。易水寒独自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血月，又要升起了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怕了。
因为他身后，有一群人。
因为他心中，有火焰。
更因为，他手中的刀，已经染过血，见过火，淬炼成真正的利刃。
夜枭，来吧。
第二回合，开始了。
深夜，医疗队临时帐篷。
苏晚晴刚给最后一个重伤员做完手术，累得几乎虚脱。她走出帐篷，看到易水寒站在外面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晚晴接过，小口喝着。粥很稀，但很暖。
“小雨呢？”
“睡了，在伤员帐篷里帮忙包扎，累坏了。”苏晚晴看着易水寒，突然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今天守城时，小雨对我说，她长大后要像你一样，当个英雄，保护大家。”
易水寒笑了：“小孩子的话。”
“不，她是认真的。”苏晚晴认真地说，“易哥，你给了这些人希望。以前在基地，大家只是活着，等死。但现在，他们觉得能活下去，甚至能赢。这是你带来的改变。”
“希望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很危险。”易水寒看向夜空，“希望越大，失望越大。万一我输了，他们会摔得更惨。”
“那你会输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易水寒眼神坚定，“因为我输不起。我输了，你们都会死。所以，我不能输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侧脸，突然有些恍惚。这个男人，半年前还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现在却背负着几千人的生死。这担子太重了，但他扛起来了，而且扛得很稳。
“易哥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拼命？以你的能力，完全可以独自离开，找个安全的地方，逍遥快活。为什么要留下来，管这些人的死活？”
易水寒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了父母，想起了冷月的话，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，想起了那些还活着的人。
最后，他说：“因为我是人。只要还是人，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同类去死，自己苟活。而且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：“我爸妈，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死的。我姐，为了找我，吃了很多苦。那些相信我的人，把命交给我。如果我逃了，我就不是我了。我活着，得对得起他们的牺牲，对得起他们的信任。”
苏晚晴眼眶红了。她放下粥碗，轻轻抱住他：“易哥，谢谢你。谢谢你救了小雨，救了我们所有人。你不是一个人，我们都会帮你，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易水寒身体僵硬，但慢慢放松。这个拥抱，很温暖。
“嗯，谢谢。”
两人分开。苏晚晴擦了擦眼泪，笑了：“明天还要搜集物资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易水寒转身离开。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回头：“苏医生，等这一切结束了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苏晚晴一愣，然后笑了：“开个小诊所，治好小雨的病，然后…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，过平凡子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易水寒点头，“会实现的。”
他走了。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喃喃自语：“那你呢，易哥？等这一切结束了，你想过什么样的子？”
易水寒听到了，但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想知道答案。
但现在，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现在，他要战斗，要活下去，要带着所有人，走到那个能想“以后”的未来。
血月下，他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而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新的战斗，也即将开始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再孤单。
曙光基地，正式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