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赵真,今年二十八岁,毕业于抗军政大学,现任抗特种学院副院长兼政治委员。”赵真也敬了一个礼,向众人自我介绍。
战士们同样向他敬礼致意。
曹征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有些褶皱的名单,展开来,低头念道:
“赵长捷!”
“到!”声音洪亮,从队列右首传来。
赵长捷,二十三岁,高中学历,原一二〇师三五八旅副营长。
“贺铁山!”
“到!”
贺铁山,二十五岁,初中学历,原一二〇师三五九旅连长。
“耿长河!”
“到!”
耿长河,二十四岁,初中学历,原一二〇师第二军分区副连长。
“韩青林!”
“到!”
韩青林,二十六岁,高中学历,原一一五师教导第一旅副营长。
“赵天石!”
“到!”
赵天石,二十八岁,小学学历,原一一五师教导第四旅连长。
“武忠国!”
“到!”
武忠国,二十六岁,初中学历,原一一五师教导第六旅连长。
“沈向武!”
“到!”
沈向武,二十三岁,初中学历,原一二九师第三八五旅副营长。
“高建业!”
“到!”
高建业,二十三岁,初中学历,原一二九师三八六旅连长。
“刘小满!”
“到!”
刘小满,十九岁,小学学历,原一二九师新编第七旅副连长。
“马驰!”
“到!”
马驰,二十一岁,小学学历,原留守兵团警备第二团排长。
“吕胜!”
“到!”
吕胜,二十二岁,初中学历,原中央警备营排长。
念完最后一个名字,曹征抬起头,目光从十一张面孔上一一扫过,他眼中的满意几乎不加掩饰——这十一个人,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虽说他们学历不高,但放在这个时代来看,含金量完全不同。
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大学生遍地走的年月,如今的中国,小学毕业就是普罗大众里的文化人,初中毕业可以直接充任文书甚至基层部,高中毕业更是稀缺人才,走到哪里都被高看一眼,而这十一个人里,光是高中学历就有两个,初中的占了将近一半。
更难得的是,他们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枪法、体能、实战经验,个个都是各自部队里拔尖的。
曹征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延安对他的重视和信任——他提出的要求,组织上没有打半点折扣。
“知道什么叫特种部队吗?”曹征开口问道。
众人看向他,眼里带着求知的神色。
来之前他们从各自首长那里只隐约听说“特种部队”是一支精英部队,具体是什么意思,谁也说不清楚。
“报告院长,请问什么是特种部队!”年纪最大的赵天石声音铿锵,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。
“其实你们可以这样理解——特种部队,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游击队。”曹征说道,“我们和游击队的活儿差不多,都是在敌后作战。但不一样的是,我们更精锐,规模更小,行动更便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,继续说道:“我们不拼正面战场,也不打攻坚战。我们打什么?”
他伸出三手指。
“斩首——冒着被敌方几十倍、上百倍兵力包围的风险,深入敌人大本营,给予敌人高层致命一击,然后迅速撤离,打击敌人士气。”
“破袭——深入敌人心脏,打击关键节点,比如弹药库、交通枢纽、补给线。”
“救援——深入敌后执行特殊任务,营救重要人员,或者接应失散的己方部队。”
“这些任务,寻常部队本完不成。所以,‘特种部队’这个概念就出现了——一支小股的精锐力量,用最小的代价、最少的人数,去达成高价值的战略目标。”
曹征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,“我们的训练科目和常规部队完全不同,也比常规部队更考验默契、更需要配合。”
他停下来,环视一圈:“你们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!”
十一个人的回答异口同声,这些人都读过书、打过仗、见过生死,曹征这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,让他们一下子就理解了什么是特种部队。
曹征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讲道:“特种部队一支小队,通常由十二个人组成。”
他伸出手指,一一细数:“狙击小组两人,机枪小组两人,突击组三人,爆破组一人,步兵组三人,医疗组一人。”
“六个小组,共同构成近、中、远三重火力覆盖,既能打小规模工事攻坚,也能在战场上做急速救治——这是一个完整的作战体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下来:“接下来一个月内,我会据你们的训练表现,确定每个人的岗位。岗位一旦定下来,你们就必须把自己要会的东西学到精、练到透。明白了吗!”
“明白!”十一个人齐声喝道,声浪在广场上炸开。
曹征转头看向赵真:“政委同志,待会儿麻烦你给上级发个电报——我需要两名顶尖的外科医生,来培养我们特种部队的医疗兵。”
赵真重重点头:“明白!”
曹征转回身,目光落在十一名学员脸上,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特种部队的意义,还有编制组成,你们都知道了。现在,你们需要了解的是——特种部队要用什么武器。”
赵真闻言,朝不远处的加强警卫班喊了一声:“把东西都抬过来!”
“是!”
警卫员们应声而动,纷纷涌入附近一间瓦房,七手八脚地从里头搬出一个又一个沉重的木箱子。
十一名学员的目光齐刷刷被吸引过去,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那些木箱子,满脸都是好奇。
不止他们好奇——赵真也一样。来断剑山十几天了,他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,倒不是不想看,是曹征一直不让看,弄得他心里也痒痒的。
很快,十个大木箱在警卫班的搬运下,在十一名学员面前一字排开。
木箱的木板粗糙,上面还印着英文标签,隐约能看出“HANDLE WITH CARE”的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