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爸妈都已经吃完饭睡了,二姐没回来。
张辰躺在床上,虽然上午又睡了个回笼觉,可回来一沾枕头困意就袭来。
网上说的真对,晕碳了估计是——中午那碗面太扎实,血糖一升,眼皮就打架。
一觉睡到下午三点,习惯性地摸手机。先回复周琳琳发来的信息,等了一会儿没动静,估计是上课呢。
然后才打开那个叫”南区战士”的微信群,发了一条:”哥几个都忙啥呢?”,@了所有人。
刚发出去没超一分钟,回复就弹出来了。
贝贝:刚起来~准备出去吃饭啊
超儿:在家躺的
海峰:刚从家出来,上会儿网去
海峰:@贝贝,你这是吃的哪顿饭
贝贝:早饭
贝贝:喝多了昨天,难受死了
超儿:【图片】(贝贝喝多后狂吐的表情包)
张辰:其他人都哪儿了,咋都不吭气
超儿:睡的嘞估计都
海峰:?
海峰:你有甚事儿?
张辰:这不回来了,不知道该甚啊
贝贝:你回来了?
张辰:嗯,不计划在哪儿了,辞职回来了
海峰:和我一起打游戏走
张辰:不想去啊
超儿:打会儿牌吧不行
贝贝:打牌能行啊
张辰:那就打会儿牌吧
超儿:海峰去不去?
海峰:我不去,耍不过你们都
张辰一看人不够,又打字:伟杰在家了吧,叫上他
超儿:嗯行,去他家找他一会儿
几人就这么商量定了。这个群里有十多个人,基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,关系铁得很。
超儿原名牛荣超,一米八三的个子,二百五十多斤的大胖子,跟宋伟杰、张辰都是一个村的。
没一会儿,超儿就上门找张辰来了。
张辰简单收拾了一下,都没开车,步行着往伟杰家走去。
俩人聊着天,走到伟杰家门口也不敲门,直接对着二楼喊:”伟杰——”
连喊几声,二楼窗户才探出个脑袋,睡眼朦胧:”喊甚喊累,媳妇还睡的累。”
“睡甚累睡,出来扣麻将。”牛荣超扯着嗓子。
“辰儿?你回来了?”伟杰揉着眼睛,看清了下面的人。
“嗯,快儿出来吧,扣会儿麻将去。”
“咱仨咋打累。”
“一会儿贝贝就过来了,你先出来再说。”
“行吧,等我一下。”伟杰脑袋缩了回去。
三人出来,直奔村口台球厅。二楼都是麻将桌包间,开了个房间,张辰掏出烟,给二人各发一。
“呦,你现在档次不低啊。”伟杰看着手里的中华金中支,挑了挑眉。
“家里拿的。”张辰没多解释,点火抽了一口。
“咱仨耍会儿甚先?”牛荣超坐下,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“打会儿斗地主吧。”张辰说。
“那来吧,五块的底。”牛荣超拆开一副新扑克,”炸弹翻倍。”
他们发牌规矩是”切几发几”——张辰切了张十,就一人先发十张,再发七张。
这样牌型散,炸弹多,。
趁发牌的功夫,张辰问伟杰:”你媳妇几个月了?”
“五个月了,前几天刚去打了个四维。”伟杰整理着手里的牌。
“男孩儿女孩儿?”
“找了个人问了问,应该是男孩儿。”
“那你这压力大了。”张辰笑道。
“嗐,男孩女孩都一样。”伟杰嘴硬,但嘴角翘着。
说话间牌发好了,三人开始玩。
十几把过后——
“你这个牌是贼打的!!他手里明两弹,你贼还炸嘞!?”张辰气得给了伟杰胳膊一拳,”送钱累!?”
“那谁知道,说不定就赢了~”伟杰揉着胳膊,一脸无辜。
“我……”张辰无语,”咋俩是打不了配合了。”
“拿钱拿钱。”牛荣超笑呵呵地推牌,”三弹一家四十。”
张辰不情不愿地掏钱:”给贝贝打电话,问问他走哪儿了,和你打牌真要气死人累。”
“刚问了,说一会儿就到。”伟杰话音刚落,门就被推开了。
贝贝身高刚过一米八,身材匀称,长相白净,天生一张笑脸,看着就喜庆。
“你都到玩上了?”贝贝进来,脱了外套坐下。
“你一直来不了,我都三先斗会儿地主。”牛荣超说。
“你回来也不说一声,我去机场接你啊。”贝贝还以为张辰跟以前一样坐飞机回来。
“昨天开车回来的,到得晚,就没说。”张辰递了烟过去。
落座,调好风,边聊边打。
“晚上甚啊?”贝贝打了一张七万。
“辰儿回来了,晚上喝点吧。”伟杰看向张辰。
“嗯行,喝点。”张辰点头,”晚上群里问问,看其他人谁还有空,都叫过来。”
“你媳妇能让你出来喝酒?”牛荣超问伟杰。
“我少喝点不行?”伟杰说得没啥底气。
“带上一块儿来到对了。”张辰笑,又看向牛荣超,”把你对象也带上。”
“行,那打到六点就走,我先在群里说一声。”牛荣超说着,打了一张九条。
“哈哈,成了!”贝贝拦了一句,随即推倒自己的牌。
“蛋!还给你点了条龙!!”牛荣超看了看牌,脸都绿了。
他们玩的是晋省扣点,规矩是1/2不能胡,3/4/5只能自摸,6以上能胡能自摸。
胡几点得几分,牛荣超点了个九条,就是九分,一条龙还翻倍——这一把,他血亏。
就这样打到六点多,最后一结账,贝贝赢的最多,七百多;张辰少赢一点,二百多;牛荣超输一百多;伟杰最惨,自己输六百多。
“不玩了不玩了,”伟杰摆手,”再打下去,媳妇的产检费都打没了。”
“瞧你那出息。”牛荣超笑骂,但也没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