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让叶凡觉得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剥开了一层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手心上的纹路变得极其清晰，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尘在皮肤上跳动。
叶凡猛地从上铺坐了起来，木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适应这种信息爆炸的感觉。
此时，底下的王强还在对着电脑屏幕疯狂输出，两只胖手在键盘上敲得飞起。
叶凡盯着王强的后脑勺，心里默念：“开启真实之眼。”
刷的一声。
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直接扣在了王强的脑袋上方，随着他身体的晃动而轻轻飘动。
【人物：王强】
【年龄：20岁】
【体重：92KG】
【职业：复旦大学大二学生】
【身体状态：亚健康。长期摄入高热量食物导致中度肥胖。肝功能指标偏高，伴有轻微脂肪肝。腰椎间盘有突出迹象。】
【心理状态：极度亢奋。当前正在进行游戏对线，肾上腺素飙升。内心吐槽：这波李锋要是再不来支援，老子明天就把他那双臭袜子塞进他嘴里。】
【内心真实想法：极其渴望在明天的公开课上引起柳梦璃的注意，并在脑海中反复模拟了三十二种搭讪方式。】
叶凡差点从床上栽下来。他憋着笑，又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李锋。
【人物：李锋】
【年龄：19岁】
【体重：62KG】
【身体状态：营养不良。由于长期克扣伙食费用于购买游戏皮肤，导致轻微贫血。高度近视。】
【心理状态：焦躁。正在计算这把打完能不能凑够钱买那个传说级皮肤。内心吐槽：王强这个死胖子一直乱叫，吵得我手都抖了。】
【内心真实想法：暗恋柳梦璃，并认为只要自己能打到全服前一百，就能获得女神的青睐。当前自信度：0.01%。】
最后，叶凡看向了长着络腮胡的赵刚。
【人物：赵刚】
【年龄：21岁】
【体重：75KG】
【身体状态：强健。长期坚持慢跑，肺活量优秀。】
【心理状态：淡定。内心吐槽：这两个二货，这把肯定又要输，还是想想明天早上吃几个包子吧。】
叶凡收回目光，双手按在膝盖上，嘴里小声嘟囔着：“这技能太刑了，简直就是随身带了个测谎仪加体检机啊。以后谁要是想在我面前装叉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。”
他坐在床沿上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系统，你在不在？”叶凡对着空气低声喊道。
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立刻回道：【在。宿主有什么疑问？】
“那个，体质药剂我已经喝了。但我感觉还没达到那种开山裂石的地步啊。按照网文的套路，不应该是一口喝下去就直接变超人吗？我现在顶多就是觉得力气大了一点，反应快了一点。”叶凡伸出右手握了握，指关节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
【叮！系统回答：药剂的改造是循序渐进的。如果瞬间将宿主的身体素质提升至人类巅峰，宿主的大脑将无法有效控制肢体力量。】
“啥意思？怕我控制不住力气拆了宿舍？”
【叮！系统冷幽默：不仅如此。为了防止宿主因为力量暴涨，在常生活中例如抓痒时，不小心抓破自己的喉咙或者捏碎某些要害部位导致终身遗憾，系统采取了平滑过渡模式。】
叶凡的脸颊抽动了两下，感觉胯下一阵凉意。
“行吧，算你考虑周全。”
他躺回被窝，听着底下的游戏嘈杂声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，清晨六点半。
龙城的阳光透过宿舍那扇沾满灰尘的窗户，斜斜地照在叶凡的脸上。
叶凡猛地睁开眼，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。他落地的时候轻飘飘的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原本那件被汗水浸湿的外卖短袖已经被顶得鼓囊囊的。他脆脱掉上衣，对着宿舍洗手池旁边的破镜子看了一眼。
镜子里的人，肌轮廓分明，线条像刻刀划出来的一样。腹部的八块肌肉整齐排列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这药剂，神了。”
叶凡抬起手臂，发现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油垢，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。
他赶紧拎着脸盆冲进澡堂，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刷了三遍。
等他走出澡堂的时候，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。皮肤变得细腻而有光泽，眼睛亮得吓人，走在路上感觉身体轻得跟羽毛似的，每一步都充满了爆发力。
回到宿舍，那三个货还在死睡。王强的呼噜声震天响，李锋的腿搭在床栏杆上，赵刚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叶凡坐回自己的书桌前。
他拿起那部屏幕依然碎裂的手机，盯着昨天晚上到账的十五万短信。
算上之前苏婉给的现金和系统的零碎奖励，他的卡里现在躺着十五万两千多。
他打开手机通讯录，翻到了最后，手指在一个叫“老妈”的号码上停住了。
叶凡的老家在川省的大山里。
那地方穷得叮当响。父母在地里刨了一辈子，唯一的指望就是供他在龙城上大学。
去年寒假回家，他看到父亲的腰已经弯得直不起来了，母亲那双手长满了老茧，裂口处还贴着胶布。
为了省钱供他上学，老两口在村里连肉都舍不得买，自家种的菜吃不完就背到镇上去卖，来回走几十里山路。
叶凡盯着屏幕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点开手机银行，输入了家里的存折账号。
这存折是他上大学那天，父亲塞给他的。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在转账金额那一栏，输入了一个“1”，后面跟了五个“0”。
十万块。
在那个小山村，这笔钱足够翻盖一栋体面的砖瓦房，足够父母安稳地过上好几年，不用再为了几十块钱的菜钱去翻山越岭。
“转账成功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对勾。
叶凡看着剩下的五万块余额，心里却比刚才多了十万块还要踏实。
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，去阳台上接了盆水开始洗脸。
五分钟后。
“叮铃铃！叮铃铃！”
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叶凡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冲过去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