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女人，又香又软。
林峰抱着她，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他低头，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，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水光潋滟的眸子，心中的某个角落，被彻底填满了。
“嫂子……”他刚想说点什么，秦淑婉却像是受惊的兔子，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她红着脸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转身就往厨房跑：“我……我去做饭！”
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林峰失笑地摇了摇头。
这女人，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，还这么害羞。
不过，来方长。
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，让她一点点地，适应自己的新身份。
第二天一早，当林峰醒来时，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白米粥，还有一碟炒得金黄的鸡蛋。
这待遇，可是头一回。
秦淑婉在厨房里忙活着，依旧不敢正眼看他，只是脸颊上那两抹挥之不去的红霞，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林峰也不点破，只是坐在桌边，一边喝着粥，一边用带着笑意的目光，欣赏着她在晨光中忙碌的窈窕身影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被敲响了。
来人是工会的事，他满脸笑容地，给林峰送来了一封“表彰信”和一张“邀请函”。
信上，是工会盖着红戳的官样文章，表彰他在“协助调查维护职工权益”事件中的突出表现。
而邀请函，则是柳惠茹以个人名义，邀请他今晚去龙阳市唯一的国营饭店吃饭。
“林峰，这是柳主席的一点心意。”
事笑得一脸客气，“主席说了，你这次可是为厂里立了大功，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。”
秦淑婉站在一旁，看着那封烫金的邀请函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既为林峰感到骄傲和自豪，又隐隐有些不安。
国营饭店，那是什么地方？那是有头有脸的部才能进去的地方。
而柳主席……那个像牡丹花一样明艳动人的女人……
她一想到林峰要和那样的女人单独吃饭，心里就堵得慌，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了。
晚上，林峰换上那件唯一的白衬衫时，秦淑婉默默地走上前，一言不发地为他抚平衣角上最后一丝褶皱。
“怎么了，嫂子？”林峰看着她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，“不就是去吃顿饭嘛，看你这小嘴撅的，都能挂个油瓶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秦淑婉拍开他的手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道，“少喝点酒，别什么话都跟人说。吃完饭，就早点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，管家婆。”林峰刮了下她的鼻子，在她泛红的耳边，低声补充了一句，“家里的饭，总比外面的香。”
秦淑婉的心，这才甜了一点。
……
龙阳市国营饭店，是这个时代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
红砖绿瓦，雕梁画栋，门口站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，进进出出的，无一不是厂矿里的领导部。
林峰报上柳惠茹的名字后，立刻被服务员恭敬地领到了二楼一个雅致的包厢里。
包厢里，柳惠茹已经到了。
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练的套裙，而是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。
裙子的款式很简单，却将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段，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脖子上，还戴着一串晶莹圆润的珍珠项链，更衬得她肌肤胜雪，气质高贵。
看到林峰进来，她那双美丽的凤眼，瞬间就亮了。
“来了？坐。”她笑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桌上，已经摆好了四样精致的凉菜，中间，还放着一瓶茅台。
这规格，显然不是犒劳先进，而是真正的贵客待遇。
“柳姨，您太客气了。”林峰在她对面坐下，显得不卑不亢。
“应该的。”柳惠茹拿起那瓶茅台，亲自为林峰面前的小酒杯斟满了酒。
清冽的酒香，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。
“这第一杯酒，”她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一双美目，如丝般地看着林峰，“柳姨要谢谢你。谢谢你，信得过我。”
“是我该谢谢柳姨，为我们工人主持公道。”林峰也端起酒杯，与她隔空一碰，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，像一团火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。
柳惠茹看着他喝酒时那利落的样子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她放下酒杯，拿起筷子，为林峰夹了一筷子酱牛肉：“光喝酒伤胃，吃点菜垫垫肚子。”
她的动作，自然而亲昵，像一个照顾自家晚辈的长辈。
可她的眼神，却一点都不像长辈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包厢里的气氛，在酒精的催化下，变得愈发微妙和暧昧。
柳惠茹的脸颊上，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，那双原本就勾人的凤眼，此刻更是水光潋滟，波光流转。
她单手支着下巴，侧着头，一瞬不瞬地看着林峰，像是要从他这张年轻英俊的脸上，看出花儿来。
“小林啊……”她拖着长长的尾音，声音慵懒而磁性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今年，到底多大？”
“二十一。”林峰如实回答。
“二十一……”柳惠茹轻轻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像羽毛，挠在人心尖上，“你可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倒像个…小狐狸。”
她说完，伸出白皙纤长的食指，在光滑的桌面之上，不轻不重地划着圈。
那动作，漫不经心，却又意有所指。
林峰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试探，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，却又精明过人的女人，脸上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、略带沧桑的苦笑。
“柳姨，您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敬了她一下，自嘲地说道，“我要真是狐狸，就不会把自己混到家徒四壁，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了。”
“哦？”柳惠茹显然对他的过去很感兴趣，“我倒是很好奇，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林峰，是怎么一夜之间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有勇有谋的小英雄的？”
这是一个圈套。
一个无法解释的圈套。
林峰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。
他看着柳惠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地将自己早就编好的故事，说了出来。
“可能是死过一次，就想通了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仿佛历经了生死的疲惫和通透。
“那天，要债的堵着门，我饿了三天三夜，躺在床上，就感觉自己快死了。人在临死的时候，想得特别多。我想我爸，想我妈，想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，就留下我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，把他们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“我就在想，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绝不能再这么窝囊地活下去。哪怕是死，我也要死得像个人样。”
“或许是老天爷听见了，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“我没死成。从那天起，我就告诉自己，以前那个林峰，已经死了。现在活着的，是个新生的林峰。”
这番半真半假的话，合情合理，又充满了戏剧性。
柳惠茹安静地听着，眼神里的玩味和戏谑，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。
她看着他，仿佛想透过他年轻的皮囊，去窥探那个死过一次的灵魂。
许久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难怪。”
她再次为他斟满酒，端起酒杯。
“孩子，你受苦了。”
“这杯酒，柳姨敬你。”
“敬你的新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