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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一、府中暗线·赏赐之下藏玄机

翌清晨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李琰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那方御赐端砚,神情若有所思。昨夜那个内务府暗探的出现,让他意识到皇帝的试探已经进入新的阶段——不再满足于远观,而是要将手伸进王府内部。

“王爷。”阿青端着早膳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
李琰抬眼看了看她,将端砚放在一旁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阿青碗里:“昨夜没睡好吧?看你眼下的青影。”

阿青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:“奴才还好。”

“还好?”李琰挑眉,“在我面前,不必逞强。”

阿青垂下眼睫,没有接话。她确实没睡好——昨夜那个暗探的出现,让她意识到危险比想象中更近。

李琰看着她,忽然道:“昨那个暗探,你觉得是皇兄临时起意,还是早有安排?”

阿青沉吟片刻:“奴才以为,怕是早有安排。那人在府外蹲守了至少三,摸清了巡逻换岗的规律,才敢趁夜潜入。”

李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观察力不错。还有呢?”

“还有……”阿青犹豫了一下,“他直奔书房而来,说明目标明确,知道王府中最重要的地方在哪里。这不是一个普通暗探能做到的。”

“没错。”李琰放下筷子,声音冷了几分,“这说明皇兄在府中,恐怕不止这一个眼线。”

阿青心中一凛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内务府的暗探不过是明棋,真正危险的,是那些已经混进府里、我们还不知道的人。”李琰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从今天起,府中所有人的底细,都要重新查一遍。”

窗外海棠花开得正盛,花瓣随风飘落,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粉色。李琰看着那株海棠,忽然想起母妃生前最爱海棠,说是“海棠无香,却自有一段风流”。

“查是要查,但不能打草惊蛇。”他转身看向阿青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皇兄既然想看戏,我们就演给他看。从今起,你我之间的‘恩爱’,要更上一层楼。”

阿青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越是让皇帝觉得他沉迷男色、荒唐无能,就越能麻痹对方的警惕。

“奴才明白。”她低声道,耳悄悄泛红。

李琰看着她那抹红晕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却没有点破。他重新坐回桌前,将那块桂花糕又往阿青碗里推了推:“先吃饭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阿青默默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李琰则时不时给她夹菜,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了很久。

窗外阳光渐盛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这场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
二、市井新戏·茶楼再演风流事

午后,李琰照例带着阿青出门“闲逛”。

这一次,他没有骑马,而是乘了一辆华丽的马车。车厢四面垂着轻纱,隐约可见里面的情景——李琰慵懒地靠在软垫上,阿青跪坐在一旁,正给他斟茶。

“王爷,请用茶。”阿青双手捧起茶盏,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李琰接过茶盏,却不急着喝,而是就着阿青的手抿了一口,然后笑道:“阿青泡的茶,就是比别人的香。这手艺,怕是宫里的茶博士也比不上。”

阿青垂下眼睫,轻声道:“王爷谬赞了。奴才不过是用心罢了。”

“用心……”李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,忽然凑近了些,“那你对本王,可曾用过心?”

阿青的脸腾地红了,声音细若蚊吟:“奴才……”
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李琰笑着坐直身子,将茶盏放在小几上,“今天气好,陪本王去茶楼坐坐。”

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,沿途的行人纷纷侧目。轻纱之后,那主仆二人的身影若隐若现,说不出的暧昧。

“看到了吗?”茶楼门口,一个灰衣人对身旁的同伴低声道,“瑞王又带着那书童出来了。”

“啧啧,这也太招摇了。”同伴摇头,“堂堂王爷,成与一个书童厮混,成何体统。”

灰衣人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记下了一切。

马车在“一品香”茶楼前停下。李琰率先下车,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去扶阿青。阿青犹豫了一瞬,还是将手递了过去。

两手相握的瞬间,阿青感觉李琰的手指微微收紧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她心领神会,顺势靠近了些,几乎贴着他的身子下了车。

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中,顿时引来一阵窃窃私语。

“光天化之下,这也太……”

“人家王爷喜欢,你管得着吗?”

“啧啧,那书童生得是真俊,难怪王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。你看那腰身,比女子还纤细三分。”

李琰恍若未闻,揽着阿青的肩径直走进茶楼。掌柜的早已备好雅间,满脸堆笑地迎上来。

“王爷,老位置给您留着呢!窗外的海棠开得正盛,最是赏景的好时节。”

“嗯。”李琰点点头,随手赏了锭银子,“老规矩,上好的龙井,再来几样精致点心。要你们店里最好的,别拿寻常东西糊弄本王。”

“好嘞!王爷放心,小的一定拣最好的上!”

雅间内,李琰在窗边坐下,很自然地让阿青坐在自己身旁。窗外正是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,微风过处,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,有几片落在窗台上,像是铺了一层粉色的雪。

“阿青,你看那海棠。”李琰忽然指着窗外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“像不像你昨发间落的那一朵?”

阿青抬眼看去,轻声道:“海棠无香,却有艳色。奴才不敢自比。”

“我倒觉得,无香更好。”李琰侧头看着她,目光灼灼,“免得招蜂引蝶,让人惦记。你这般模样,若是再带香,怕是要把全京城的人都招来了。”

这话说得露骨,阿青的脸腾地红了,垂下头不敢接话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腔里蹦出来。

李琰却仿佛觉得很有趣,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:“怎么,害羞了?平里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
“王爷……”阿青的声音细若蚊吟,“外面有人看着呢。”

“看着才好。”李琰低笑一声,收回手,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“让他们看,让他们传。越传越离谱,皇兄就越放心。我们这出戏,唱给天下人听,但真正的观众,只有那一个。”

阿青暗暗松了口气,却也知道,这场戏才刚刚开始。她端起茶壶,又给李琰斟了一杯,动作恭敬而温柔。

窗外海棠花瓣纷飞,窗内茶香氤氲。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,便成了瑞王荒唐的最好注脚。

三、暗探盯梢·两拨人马各怀心

茶楼对面的胭脂铺里,一个不起眼的灰衣人正借着挑选胭脂的机会,密切关注着茶楼的动静。

“掌柜的,这盒胭脂多少钱?”灰衣人随口问道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窗户。

“五十文。”掌柜的笑呵呵地回答。

灰衣人扔下一块碎银子,拿着胭脂走出铺子,在街角拐弯处,与另一个青衣人擦肩而过。

“瑞王在二楼雅间,身边只有那个书童。”灰衣人低声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青衣人微微点头,继续向前走去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他的步伐不紧不慢,像是在散步,但若有人注意,会发现他走路的节奏与常人不同——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街砖的中线上,这是军中斥候的习惯。

这一幕,被茶楼二楼窗边的阿青尽收眼底。

“王爷,”她借着斟茶的机会,压低声音道,“对面胭脂铺里那个人,有问题。”

李琰不动声色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海棠上:“几个?”

“至少两个。一个刚走,一个还在街角等着。走的那人步伐沉稳,像是练家子。”

“宫里的人?”

“不像。动作太粗糙,盯梢的手法也不够老练,更像是……”阿青顿了顿,“宰相府的人。只有宰相府的探子才会这般急于求成。”

李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宰相府?有意思。看来陈明远也想凑这个热闹。”

他放下茶盏,忽然伸手揽住阿青的腰,将她拉近了些。阿青猝不及防,整个人差点扑进他怀里,手中的茶盏晃了晃,茶水溅出几滴。

“王爷!”她惊呼一声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慌乱。

“别动。”李琰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有人在看。演得像一点。”

阿青僵硬了一瞬,随即顺从地靠在他肩上,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,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的紧张。她能感觉到李琰的心跳,平稳而有力,与她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。

李琰感觉到她的颤抖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收紧了手臂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有我在。不管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只要你在我身边,就没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
阿青没有说话,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,不敢抬起来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,清冽而净,让人莫名地安心。

这一幕落在街角那青衣人眼中,顿时变成了另一番解读。他匆匆离去,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,直奔宰相府的方向。

待那人走远,阿青才轻轻从李琰怀中挣开,坐直了身子。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
“王爷……”她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。

李琰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:“你脸红的样子,倒是比任何胭脂都好看。”

阿青的头垂得更低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李琰不再逗她,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目光重新落回窗外。但揽着阿青的那只手,却没有收回。

四、宰相府中·密谋再起波澜生

宰相府,书房。

当朝宰相陈明远正坐在太师椅上,听着手下禀报今的见闻。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节奏不紧不慢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
“你是说,瑞王与那书童在茶楼里……”陈明远皱眉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正是。”青衣人躬身道,“二人举止亲昵,旁若无人。那书童靠在瑞王肩上,瑞王还拍着他的背安抚,看起来……”

“看起来什么?”

“看起来,像是真情实意,而非做戏。那书童脸红的样子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”

陈明远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真情实意?一个王爷,对一个书童动真情?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一株老槐树,枝繁叶茂,遮住了半边天。这株槐树是他入仕那年亲手栽下的,如今已经亭亭如盖。

“大人,”青衣人小心翼翼地问,“还要继续盯着吗?”

“盯。”陈明远转过身,眼神冷了几分,“不仅要盯,还要盯得更紧些。瑞王这个人,我看不透。一个能在皇帝眼皮底下活这么多年的人,不可能真的只是个荒唐废物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去查查那个叫阿青的书童,到底是什么来历。越详细越好。我要知道他从哪里来,家里还有什么人,是怎么进王府的。”

“是。”青衣人躬身退下。

书房里只剩下陈明远一个人。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眼神幽深。

“瑞王啊瑞王,”他低声自语,“你到底是真的荒唐,还是在装疯卖傻?”

他想起皇帝前召见时说的话:“瑞王近来与那书童越发亲近,朕觉得,该给他指一门婚事了。”

当时他试探着问:“皇上属意哪家的千金?”

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“陈大人觉得呢?”

他立刻明白了——皇帝这是想借他的手,去试探瑞王的深浅。指婚不过是幌子,真正的目的是要看瑞王如何应对。

“来人。”陈明远忽然扬声道。

一个幕僚应声而入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
“去准备一下,明我要进宫面圣。”陈明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瑞王禁足三月期满,该给他安排一门婚事了。”

幕僚愣了一下:“大人是想……”

“皇上想试探瑞王,我们就帮他试探。”陈明远冷笑一声,“我倒要看看,那个荒唐王爷,到底能荒唐到什么地步。”

五、归府夜话·暗流汹涌各自知

夜幕降临,李琰带着阿青回到王府。

这一在外奔波,两人都有些疲惫。阿青照例去准备晚膳,李琰则独自坐在书房里,对着一盘残棋出神。棋盘上的局势胶着,黑白棋子犬牙交错,如同朝堂上的明争暗斗。

“王爷。”阿青端着晚膳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
李琰没有动筷,而是示意她坐下:“今那两拨人,你看出了什么?”

阿青在他对面坐下,沉吟片刻道:“第一拨人,手法粗糙,盯梢的目的更像是为了确认什么,而非搜集具体情报。像是宰相府的人,急于立功,反而露了行迹。”

“第二拨呢?”

“第二拨人……”阿青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手法老练,几乎不留痕迹。若不是王爷提前提醒,奴才本注意不到。那人的步伐、呼吸都是经过训练的,像是军中出身。那应该是宫里的人,而且是精锐。”

李琰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不错。宰相府的人,是皇兄借来试探我的。而宫里的人,才是皇兄真正的心腹。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皇兄这盘棋,下得倒是周密。”
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阿青碗里:“所以,今这出戏,要演给两拨人看。宰相府的人看到了,会告诉皇兄;宫里的人看到了,也会告诉皇兄。两相印证,皇兄才会相信——他的弟弟,确实是个沉迷男色的废物。”

阿青看着碗里的鱼肉,轻声道:“可是……皇上真的会信吗?他毕竟……”

“毕竟什么?毕竟是九五之尊,英明神武?”李琰冷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阿青,你要记住,越是聪明的人,越容易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。皇兄需要我荒唐,所以他就会相信我荒唐。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,而是他想不相信的问题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柔和下来:“今,委屈你了。”

阿青摇头:“王爷言重了。能帮到王爷,是奴才的福分。”

李琰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烛光下,阿青的脸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,像是暮春的桃花。

“阿青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今在茶楼,我揽你入怀的时候……你是真的在发抖,还是在演戏?”

阿青的身体微微一僵,垂下眼睫:“奴才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?”李琰挑眉。

“那一刻,”阿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奴才分不清,哪些是戏,哪些是真的。”

书房里忽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音。

李琰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说什么,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吃饭吧,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阿青默默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李琰则时不时给她夹菜,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了很久。

窗外夜色渐深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银白的光。

“阿青。”李琰忽然又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不管分不分得清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——在我身边,你可以做自己。不用演戏,不用伪装。那个真实的你,比任何角色都好看。”

阿青的手微微一顿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,轻声道:“是。”

窗外海棠花瓣随风飘落,无声无息。

书房里的灯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。

许久,李琰才放下筷子,轻声道:“去歇着吧,明还要早起。”

阿青起身行礼,默默退出书房。

当她合上门的那一刻,隐约听见室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她站在廊下,望着天边那轮明月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那个人,看似玩世不恭,实则比谁都清醒。看似荒唐放纵,实则比谁都克制。他像一个戴着面具的舞者,在刀尖上跳舞,在深渊边行走。

而她,是他唯一的观众,也是他唯一的共舞者。

“阿青姑娘。”

一个声音忽然从暗处传来,阿青警觉地转身,见是赵勇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
“赵统领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
赵勇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今府外又来了可疑的人。属下已经让人盯住了,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?”

“但那人不是冲着王爷来的,而是冲着姑娘来的。他在打听姑娘的来历,问得很细——从哪里来,家里还有什么人,是怎么进的王府。”

阿青心中一凛,手指微微收紧:“冲着我?”

“是。”赵勇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用气声在说,“属下还查到一件事——那个打听姑娘的人,是兵部的人。”

“兵部?”阿青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“是。而且……”赵勇犹豫了一下,“他似乎知道姑娘是女子。”

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沉默片刻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多谢赵统领告知。此事……先不要告诉王爷。”

赵勇皱眉:“为什么?这么大的事,不该瞒着王爷。”

“王爷近烦心事已经够多了,不能再为这点小事分心。”阿青的声音平静却坚定,但她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,“我自己能应付。若实在应付不了,再告诉王爷不迟。”

赵勇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姑娘小心。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
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,留下阿青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月光冷冷地照在她身上,夜风吹过,带来阵阵凉意。她抬头望着天边那轮明月,忽然想起李琰方才说的话——“在我身边,你可以做自己。”

可若那个“自己”,会给他带来身之祸呢?

她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

远处,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那个人,大概还在灯下独自沉思吧。

阿青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不管前路如何,至少此刻,她不是一个人。

她转身,加快脚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。夜风拂过海棠树,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,落在她肩头,又轻轻滑落,像是无声的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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