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进来的是一个女人。
红裙如火，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，步伐笃定，眼神倨傲。
辰哥看清来人，腰弯得更低了，声音恭敬得像换了个人：
“程霜小姐。”
我爸我妈见状，也连忙跟着弯腰，嘴里七嘴八舌地喊着“程霜小姐好”，腰恨不得折成对折。
林梦瑶更是挤出满脸的笑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我皱了皱眉。
程霜？
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五年前我走的时候，厨房里有个洗碗的小丫头，瘦得像竹竿。
好像就叫程霜。
我偏头打量了她一眼。
红裙、高跟、满脸的傲气，下巴抬得恨不得戳穿天花板。
跟当年那个洗碗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。
看来谢烬这五年没少提拔她。
程霜走进门，目光先是在林梦瑶脸上停了片刻，语气淡淡的：
“这就是要送去给阿烬的人？”
阿烬？
她叫谢烬“阿烬”？
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是她能叫的？
林梦瑶被问得一愣，脸上闪过一丝紧张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我爸连忙凑上去解释：
“不是不是，程霜小姐，这不是。”
他一把拽过我，把我往前推了推：
“这是我女儿林婉，这才是要送给谢先生的人。”
程霜的目光这才移到林梦瑶身上，上下扫了一眼，嘴角勾出一丝轻蔑：
“也是。这个长相我都看不上，还想送去给阿烬。”
林梦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。
她掐着我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陷进肉里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程霜一边说着，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向我。
她看清我脸的那一刻，话突然断了。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。
她盯着我盯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她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，猛地掐住我的下巴，抬起我的头。
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下颌骨捏碎。
我看着她，缓缓勾起一抹笑。
程霜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，随后眼底涌上一股浓烈的怒火。
“啪！”
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我的头猛地偏过去，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。
好样的。
上一个扇我巴掌的人，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。
辰哥被这变故吓了一跳，连忙凑上前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“程霜小姐，这……这这这是怎么了？”
我爸我妈也满脸慌乱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林梦瑶更是吓得躲到了我妈身后。
程霜扭头看向我爸我妈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，厉声呵斥：
“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阿烬那送了！一个整了容的贱货也敢送过来！”
整容？
辰哥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转头瞪向我爸妈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
“什么？！你们竟然敢送一个整容的贱货来糊弄我？！”
我爸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摆手：
“不不不！辰哥，我们不知道啊！”
“这……这这这，这丫头是我们走丢多年的亲生女儿，最近刚找回来的！”
我妈点头如捣蒜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
“对对对！她是刚找回来的！我们也不知道她整过容啊！”
说着，她猛地拧了我一把，疼得我闷哼一声。
“你个死丫头！”
我妈恶狠狠地教训道，
“你竟然敢在外面偷偷整容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全家！”
我气得不行，看着她解释：
“我他妈没整过。纯天然，无添加。”
没人理我。
辰哥还在训斥我爸妈，程霜双手抱，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耐心终于耗尽了。
“行了。赶紧叫谢烬给我滚出来。”
整个会客室瞬间安静了。
程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扬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！”
我的头再次偏过去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阿烬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？”
程霜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，
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辰哥一脚踢上我的膝弯。
“扑通。”
我再次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剧痛顺着骨头往上爬。
程霜上前一步，猛地掐住我的脸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底满是嫌恶和警告：
“这些年送过来整容的贱人确实不少。”
“但像你这么像的，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她凑近我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股阴恻恻的狠劲：
“今天，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。让你知道，不是什么人都能冒充的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仰头看着她。
眼底一片黑沉。
好好好。
谢烬养的疯狗，果然和他一样疯。
都他妈听不懂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