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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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，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但眼神变得有点不一样。
她说，“磊子，如果我把钱要回来，咱们能好好过吗？”
“你能要回来吗？”
“……我能试试。”
“怎么试？”
“我我去跟我弟说，不还钱我就报警，告他诈骗。”
我有点意外。
但我说：“好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你弟把钱还回来，咱们再谈。如果还不回来，我就。”
她点头，擦眼泪，站起身。
走出银行时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回到公司，请了三天假。
部门领导老张问我怎么回事，我说家里有点事。
老张拍拍我肩膀：“小赵，需要帮忙就说。你这些年不容易，我们都知道。”
我一愣：“张主任，您这话……”
“你岳父生病那阵，你天天公司医院两头跑，人都瘦脱形了。”老张叹气，
“你媳妇家那个弟弟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上次他来公司找你，在楼下跟人吹牛，”
“说他姐夫的钱就是他的钱，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“谢谢主任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下午，我在律所咨询了律师。
律师姓李，是我大学同学。听完我的情况，他直摇头。
“磊子，你这婚离得及时。再晚几年，骨头都得被他们啃光。”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李律师很脆，“。离婚，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，但可以追回。”
“同时你小舅子和岳母，要求返还借款和不当得利。”
“胜算大吗？”
他指着我的流水单和录音文件，
“很大。这些证据很充分。”
“尤其是录音，虽然偷录的合法性有争议，但作为辅助证据没问题。转账记录是铁证。”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“第一，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金钱往来。”
“第二，搬出来，别住那房子了，第三，”他看着我，”
“做好心理准备，这事一旦闹开，会很不好看。”
“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李律师点头：“那行，材料准备好，随时可以立案。”
走出律所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回了那套房子，陈婷不在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：
“磊子，我去我弟家了。等我消息。”
我收拾了几件衣服，装进行李箱。
然后坐在客厅，等。
晚上十点，陈婷回来了。
脸上有巴掌印，眼睛又哭肿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，眼泪又下来了，
“我弟不还，他说钱都花了，买车付了全款，还买了块表。”
“我妈骂我，说我白眼狼，帮着外人欺负弟弟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，你没要回来钱，还被打了一顿？”
她点头，扑过来抱我，
“磊子，我尽力了……我真的尽力了……”
我推开她。
“陈婷，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昨天那十一万八，是你主动转给你弟的，还是他们你的？”
她眼神闪躲，答案很明显了。
我拉起行李箱。
“磊子，你去哪？”她慌了。
“去酒店。”我说，
“三天后，如果你弟还钱，咱们再谈。”
“如果不还，我会让律师联系你。”
“磊子！你别走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她跪下来抱我的腿。
我掰开她的手。
“陈婷，我给过你机会。五年，我给过你们陈家无数次机会。”
“现在，机会用完了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