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洲回到座椅上,看见我不停颤抖的身体,和近乎苍白的唇。
吓得当场站起。
“老婆,你怎么了,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走,我带你去医院复查。”
他抓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。
我却反握住了他。
“陆洲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。
浑身上下,细密的汗珠在不停地紧张向外冒。
“你和林霜,打算什么时候离婚?”
4.
陆洲愣了愣,哑然失笑。
“原来是吃醋啊。”
他把我抱进怀里,轻轻拍了拍我的头。
“你着急的话,今晚我就可以和她提啊。”
我用力点了点头,将眼泪都憋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
我像是劫后余生般喘口气,抓着陆洲的胳膊说:“那你今晚就提。”
晚上到家,林霜准备了一桌饭菜。
两双筷子,两个碗。
“哎哟,忘了忘了,我把你给忘了。”
林霜轻飘飘看了我一眼,又朝陆洲翻了个白眼。
“说好不回来的,忽然又要回来,给我忙的焦头烂额。”
“也不提醒我一下,害我忘记你小女友的碗筷。”
我如鲠在喉。
桌子是我毕业前和陆洲一起去木厂定制的原木桌。
这些年,他一直没换。
但桌布,已经换了一轮又一轮。
我看见林霜每次选家具前都会发消息询问陆洲。
陆洲的回答,其实没有逾矩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言片语,全是简短的答复。
她问什么,他回什么。
连个俏皮的表情都不曾出现过。
但我的心,还是要被压的透不过气。
桌布上印着一颗巨大的油草莓。
因为林霜说:好喜欢吃草莓啊,想要天天看着草莓吃饭。
而陆洲说:好。
桌上摆了一支艳红的玫瑰。
是林霜让陆洲每周一枝给她带回来的。
陆洲没有拒绝。
碗和筷子是一套,草莓熊的图案。
陆洲打碎了碗,而林霜帮他收拾的时候划伤了手。
第二天,过意不去的陆洲主动买了一套新的餐具送她。
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属于我和陆洲的家。
每一个角落,现在都布满了陆洲和另一个女人共同生活的痕迹。
属于我的那些东西,早就在她们复一的磨合和相处里被抹去了踪影。
在我心里,陆洲是我朝夕相处的男友。
那她呢,在她心里,陆洲是什么。
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。
我才无比清晰而强烈的意识到…
我朝夕相处的男友,已经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丈夫。
在他陪着我从鬼门关一步步走来的这些天,也正陪着另一个女人在生活的泥泞里斩叶摘花。
曾经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陆洲,现在也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依赖。
而这一切,全都是他默许的。
“微微,在想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