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地一声合上。
周宁像被抽空了力气,一屁股瘫在沙发上,嚎啕大哭。
我坐着没动,心里冷得比摔断腿那会儿还厉害。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难怪小赵急着要卖房,难怪一听说有钱有地立马变脸,他早就打听清楚,早就惦记上了。
我慢慢站起,走到周宁跟前。
“周宁,”我开口,“妈最后问你一回,你选他,还是选这个家?”
周宁抬头看我,眼泪糊了一脸:“妈,我……”
“要是选他,现在就追出去,房子我照样给你,那六十二万也归你,但从今往后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。”
“妈!”
“要是选家,”我声音也在抖,“就跟他断得净净,房子还是你的,可钱和那块地,你一分别想动,我会立好遗嘱,我死了,全都捐出去,你们谁都别想拿。”
周宁呆呆地看着我,像没听懂似的。
“选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选。”
她望着我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嘴唇发抖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客厅安静得只剩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又一下,像催命。
我站着,腿直打颤,背却绷得笔直。
手里攥着那份协议,纸角已经被我拧皱。
我清楚自己话有多绝,可这一刻,我等了太久——不是等她选,而是等我敢她选。
“妈……”周宁终于挤出声音,哭得说不成句,“你非得这样吗?”
“是你到这一步。”我声音冷静得吓人,“周宁,从小到大,你要什么,我哪次没给?你要新衣服,我咬牙给你买,你要上辅导班,我多打工。
你要这套房,我一句怨言没有就过了户,现在你要为了个男人,把我给你的房子卖了去填个坑,对不起,妈给不起。”
“可我喜欢他!”她嘶着嗓子喊。
“他喜欢你什么?”我反问,“喜欢你人,还是喜欢你名下这套房,还是看上你爸给我留下的那点老本?”
周宁被问住了。
我走过去,把那纸摔在茶几上:“签了,签完你去找他,房是你的,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无关;不签,就留下,你妈在,你姐在,这个家就在。”
她盯着纸看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