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手里的蛋糕，没接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就这个态度？”
“林晚，我已经很给你台阶了。你把我妈送去精神科的事，我都没和你计较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没和我计较？”
“周明川，是你妈先拿死我，是你先默许她伤害两个孩子。现在我反击一次，你倒像受了委屈？”
他脸上的温和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我说：“离婚。”
“孩子归我，财产该怎么算怎么算。你和你妈以后离我们远点。”
他沉着脸，忽然往前一步。
“你别做梦了。”
“两个孩子你能带？你现在工作刚稳定，房子也就这么点大。”
“真离了婚，你以为别人会说我有问题？他们只会说你这个当妈的自私、强势、容不下老人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，我都预料到了。
这种男人，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。
他只会觉得你太不听话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别人怎么说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但你有一点说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容不下老人，我是容不下一个把我和女儿当消耗品的疯子。”
他一下就炸了。
“你够了！我妈再怎么样也是长辈！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送她去治。”
“你要真这么孝顺，那以后就你自己陪着她慢慢疯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忽然在我身后说了一句。
“林晚，你别后悔。”
我停住脚步，没回头。
“后悔的人不会是我。”
“你以后失去的，不止是老婆。”
“还有两个本来还能叫你爸爸的女儿。”
七
我以为婆婆在医院留观这件事，足够让她消停几天。
我低估了她不要脸的程度。
她住院第三天，居然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自己穿着病号服的照片。
配文是：儿媳不让我抱孙子，还把我送进精神病院，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活到头了。
不到十分钟，那条朋友圈截图就传到了我公司同事群。
有人私聊问我怎么回事。
有人小心翼翼劝我：“家务事还是低调点，别影响你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