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查房的时候看见你，还以为认错人了。”陈院长摇摇头，“刚才听护士说这间房的病人姓林，我就过来看看，果然是你。”
周浩然站在旁边，一脸茫然：“你们认识？”
陈院长看了他一眼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老公。”我说，“哦，应该说是前夫了。”
陈院长挑了挑眉，没说什么。
周浩然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：“陈院长，您说的林总是什么意思？我老婆就是个全职太太……”
“全职太太？”陈院长笑了起来，“周先生，你是在开玩笑吗？三年前我们医院的整套管理系统，就是林总带队做的。那可是业内标杆。”
周浩然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，心里平静得很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已经辞职三年了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陈院长叹了口气，“林总，说实话，你走了之后，我们试过好几家公司，都没有你们当初做得好。”
这时候，苏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那是当然的。念念可是我们公司的王牌产品总监。”
我转头一看，苏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苏总？”陈院长认出了她，“你也来了？”
“念念是我闺蜜，她住院我能不来吗？”苏薇走到床边坐下，瞥了周浩然一眼，“这位是？”
“前夫。”我说。
苏薇“哦”了一声，脸上带着打量的神色：“就是那个让念念辞职回家带孩子的？”
周浩然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苏薇。”我拉了拉她的手，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就是看不惯。”苏薇撇撇嘴，“当初念念年薪80万，多少公司抢着要，偏偏为了他辞职。结果呢？三年，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，还被嫌弃了。”
“年薪80万？”周浩然的声音有点涩。
“怎么？你不知道？”苏薇挑起眉毛，“念念当年可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产品总监。要不是为了嫁给你，她现在早就是VP了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浩然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有震惊，有不可置信，还有一点点慌张。
“林念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变小了，“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问过吗？”
他哑口无言。
陈院长咳嗽一声，打破了沉默：“那个，林总，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。”
“谢谢陈院长。”
陈院长走后，苏薇也站起来：“我也先走了，下午还有个会。念念，你好好休息，有事随时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周浩然。
他站在那里，脸色阴晴不定。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林念，你……你是故意瞒着我的？”
“什么叫瞒着你？”在床头，“你娶我的时候，就知道我在哪上班。是你让我辞职的。”
“可是你没说你年薪80万啊！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婚前我说过好几次。你说女人不用挣那么多钱，嫁给你就行了。”
周浩然愣住了。
是的，我说过。但他从来没当回事。在他心里，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白领，能挣几个钱？
他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