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瞳孔微缩。
我不再看她,只转头对父亲道:“父亲,昨晚您是不是已经查到,当年给我母亲看病的大夫,今早突然暴毙了?”
父亲脸色骤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笑意更深。
“因为她怕了。”
“她怕您真查出我母亲不是病死,所以先灭了口。可只灭一个大夫不够,她还得再抓一个人质,免得我继续您往下查。”
“她抓不了我,因为我现在就在您和祖母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所以她只能抓令容。”
这一句一句落下,柳氏的脸色终于一点点白了。
她大概没想到,我竟还能这么稳。
父亲也不再看她演戏,眼神沉得可怕:“令容到底在哪儿?”
柳氏嘴唇抖了抖,还想撑:“妾身真不知道——”
“您当然知道。”我轻轻道,“因为她现在,多半就在您娘家那座别院里。”
柳氏猛地抬头。
我看着她,终于笑得真了一点。
“昨儿春宴,令容当众掀了您的脸。您恨她碍事,也恨我不再继续当个病秧子。可您又不敢真动我,便只能动她。”
“柳氏。”
“您是不是忘了,令容虽然傻,可她和我一样,都是嫡出。”
“她要是真在您手里出了事,您连休书都等不到。”
这句话,彻底捅穿了她最后那点侥幸。
她双腿一软,当场跪了下去。
“侯爷!妾身只是、只是想叫二姑娘去别院静一静,绝没有——”
父亲一掌拍翻了手边茶盏。
“备马!”
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在后宅里真正发怒。
也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有些父亲不是不疼孩子,只是平里永远看不见危险。
非得刀真架到自己孩子脖子上,才知道疼。
四
柳家别院在城西。
父亲亲自带人去时,我也跟着去了。
一路上,柳氏被押在马车后头,哭得妆都花了,一会儿说自己是一时糊涂,一会儿又说只是怕我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