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两个月前怀孕，现在检查出来——时间对得上。但问题是，”苏雯掰着手指算，”如果她两个月前就已经怀孕了，然后故意接近你公公，那这孩子——”
“可以是任何人的。”我接上她的话。
“没错。”苏雯眼睛发亮，”这是突破口。你去查，小梅两个月前在哪，跟谁在一起。如果能证明她那时候有别的男人——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交给我。”苏雯拿起手机，”我有朋友做的，专门查这种婚姻骗局。”
三天后，侦探发来报告。
小梅，真名梅小娟，二十二岁，农村户口，高中辍学。三个月前在县城KTV做陪酒，两个月前辞职。辞职原因不明，但有一个细节——
她辞职前，和一个男人同居过。那个男人叫张强，三十二岁，县城混混，有赌博前科。
“张强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消失了。”侦探说，”两个月前，梅小娟辞职后不久，张强也离开了县城，去向不明。”
“所以，”苏雯分析，”可能是这样的——张强欠了赌债，让梅小娟去骗婚。梅小娟接近你公公，假装怀孕，等孩子生下来（其实是张强的），继承遗产，然后和张强远走高飞。”
“但亲子鉴定怎么办？”
“可以做手脚啊。或者，等孩子生下来，梅小娟以感情破裂为由离婚，带走孩子，分割财产。到时候是不是你公公的种，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我攥紧报告。
如果这是真的，公公不仅会被骗光积蓄，还会成为笑柄。而周明远，即使知道真相，恐怕也会选择”家丑不可外扬”。
“我需要证据。”我说，”能证明小梅和张强关系的证据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侦探说，”但有个问题——即使查到他们有关系，也不能证明孩子不是您公公的。除非，做羊水穿刺，产前亲子鉴定。”
“我公公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那就只能等孩子生下来。”
我等不了那么久。
我回了趟老家。
公公和小梅住在老宅。我借口拿东西，实则想会会小梅。
她正在院子里晒被子，看见我，露出乖巧的笑：”嫂子来了。”
“别叫我嫂子。”我说，”还没领证呢。”
她笑容僵了僵，很快恢复自然：”周叔在屋里，我去叫他——”
“不用，我找你。”
我在石凳上坐下，示意她也坐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坐在我对面。
“梅小娟，”我直接叫她的全名，”两个月前，你在县城KTV上班，和张强同居。对吗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——”
“张强，三十二岁，赌徒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”你辞职后不久，他也消失了。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？”
小梅站起来：”我要叫周叔——”
“你叫啊。”我说，”叫他出来，我当着他的面说。看看他是信你这个认识三个月的未婚妻，还是信我这个五年儿媳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不再清脆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真相。”我说，”孩子是谁的？”
她沉默很久。
“是张强的。”她说，”但周叔不知道。”
尽管有心理准备，我还是心头一震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生下来，继承遗产，然后离婚。”小梅说得很平静，”张强欠了八十万赌债，不还命都没了。我只有这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