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调到哪儿？」
「最后一排靠窗那个空位。」
「那里啊……那里有点偏，你确定？」
「确定。」
他看了我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「行吧。下午班会课就调。」
「谢谢老师。」
搬书的时候，班里不少同学都看着。
我和江予棠的座位从前是一前一后。我坐在她前面，她坐我后面。这个位置安排是开学时她自己选的，说是有不会的题方便问我。
现在想来，大概只是方便随时找我「麻烦」。
我把最后一摞书搬到新座位上，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江予棠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【终于搬走了。】
【以后不用天天对着他的后脑勺了，清净。】
【不过，他该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和沈霁在一起才搬的吧？】
【呵，小心眼。】
【他爱搬哪儿搬哪儿，别到时候后悔了，又腆着脸搬回来。】
我把课本翻开，开始做习题。
窗外有风，吹得蓝色窗帘轻轻晃动。
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桌角，亮晃晃的。
7
座位调开之后，我和江予棠的交集就只剩下了不可避免的那些。
收发作业。小组讨论。老师点名。
她当我不存在，我也当她是空气。
与此同时，她和沈霁的关系越来越公开。
食堂里，她会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夹给沈霁。「你太瘦了，多吃点。」沈霁会红着耳朵尖说「学姐你也吃」，然后她就笑着咬一口他递过来的苹果。
体育课上，男生跑一千米，她拿着矿泉水站在终点等他。沈霁跑得不快，落在队伍末尾，她就在那儿站着，一直等到他气喘吁吁地冲过终点线。
晚自习后，她推着单车陪他走那条从校门口到老城区的路。单车的后座上绑着她的书包，沈霁的书包背在他自己肩上。
有人拍下他们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的照片，发到了学校论坛上。
帖子的标题是：「校花和转学生的黄昏」。
回复翻了十几页。
「好配啊天哪」
「江予棠不是和陆深是一对吗？」
「楼上，那都是老黄历了，人家现在喜欢的是沈霁」
「说真的，沈霁比陆深好看多了好吗」
「陆深好惨啊，青梅竹马被抢了」
「惨什么惨，你看他那张脸，冷得跟谁欠他钱似的，换我我也选沈霁」
我把帖子往下滑了滑，然后关掉了网页。
沈霁生那天是周五。
江予棠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。
她在淘宝上翻了不知道多少页，最后挑了一副定制耳机，银色的外壳上刻着两个花体字母：S & J。
沈霁的S，江予棠的J。
生那天中午，她在教室里把礼物递给他的时候，全班都安静了一瞬。
「生快乐。」她说。
沈霁拆开包装，看见那两个字母，耳朵尖又红了。
「谢谢学姐。」
「戴上试试。」
他听话地把耳机塞进耳朵里，她打开手机蓝牙连上，放了一首歌。
我不知道是什么歌。
只看见沈霁听完之后，眼睛弯了一下，轻声说：「是那首。」
「嗯，你上次说喜欢的。」
【他记得。】
【他居然真的记得。】
【我上次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这首歌好听。】
【他怎么这么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