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好的。”我接过报告,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出了诊室,我低头反复看那几页纸,那些数字和缩写我不太懂,可医生刚才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我的肝,异常健康。
这到底算怎么回事?
回到宿舍,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各种画面乱撞。
八年,这八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?
蛇汤……团团……肝脏……
这些看上去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东西,真会连在一起吗?
我忽然想起舅父临走前一再让我别落下体检,那时我只当他啰嗦,现在想想,他是不是早就有数?
我拿出手机,犹豫了好一会儿,还是拨了家里的座机。
“喂?浩浩?”是舅妈的声音。
“姑,我是浩浩,舅在家吗?”
“陶陶?”舅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舅父,我今天去做了体检。”我吸了口气,“医生说……说我的肝功能特别好,比一般人好很多。”
电话那边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我能听到舅父沉重而急促的呼吸。
“舅父?你还在吗?”我出声喊他。
“在,在。”舅父的声音有点发抖,“医生……医生具体怎么讲的?”
“他说我肝功能指标特别漂亮,所有数据都非常理想。”我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,“他问我这些年怎么长大的,吃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。舅父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电话那头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舅父才出声。
“陶陶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些事情,也该跟你说明白了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紧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电话里讲不清。”舅父说,“这周末,你回一趟广州。”
“可舅父,我这边刚军训完……”我犹豫。
“必须回来。”舅父的口气从未有过的坚决,“有些真相,你得亲自听一听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而且,这件事牵扯到你妈。”
“我妈?”我愣住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回来,我当面和你说。”舅父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,人有点发懵。
牵扯到妈妈?妈妈已经走了十年,这事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?
周末,我向辅导员请了假,买了回广州的高铁票。
一路上,我心里乱成一团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这八年来的事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去,我试着从中拼出一点头绪。
蛇汤……小黑……肝功能……妈妈……
这些词在脑海里来回打转,我却怎么都想不出它们之间的联系。
终于,高铁缓缓进站。
我拖着箱子走出出站口,小姨已经站在人群外面等我。
“陶陶!”她看到我,眼圈立刻红了,“你怎么又瘦了?”
“还好啦,小姨。”我挤出一个笑,“舅父呢?”
“在家等你。”小姨的神情有点复杂,“走吧,咱们先回去。”
一路上,我几次张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小姨一直没开口,只是不时叹气。
回到小区时,天已经擦黑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小黑听到动静,叼着玩具从角落窜出来,可今天不知怎么,它浑身炸毛,来回绕着我打转。
“小黑,怎么了?”我伸手去摸它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