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秦筝。”
他转身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。
他给自己倒满了酒,一饮而尽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的价钱。”
我心里松了口气。
我赌赢了。
我没有去捡地上的银票。
而是走回软榻,重新坐下。
我伸出一手指。
“一千两。”
傅承安冷笑一声。
“你还真敢开口。”
“京城最有名的花魁,一晚也不过这个价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是秦筝。”
我说。
“就凭我是傅公子你的前妻。”
“就凭你想知道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傅公子,我这一身的本事,可都是你傅家教出来的。”
“这一千两,买的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买的是你的好奇心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这笔买卖,你做不做?”
傅承官没说话。
他只是端着酒杯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
眼神里的探究越来越深。
他想从我脸上,看出一点破绽。
一点慌乱,一点伪装。
但是我没有。
我的脸上,只有平静的,商业化的微笑。
他终于放下酒杯。
“好。”
“一千两。”
“我买了。”
他从怀里又拿出一张银票,放在桌上。
是一张一千两的整票。
“现在,你可以说了。”
我拿起那张银票,在指尖把玩着。
银票的触感,让我觉得无比安心。
“说什么?”
我明知故问。
傅承安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!”
“说你到底想什么!”
我笑了。
“傅公子,你付的是一夜的钱。”
“现在才刚到亥时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何必这么着急呢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
拿起桌上的酒壶,给他斟满酒。
“我们不如,先喝一杯?”
我的指尖,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。
他浑身一僵。
04
傅承安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划过他手背的指尖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我能感觉到,他呼吸的节奏乱了。
曾经,我这样碰他一下,他都会厌恶地甩开。
现在,他却没动。
我心里冷笑。
男人,果然都是一样的。
得不到的,才是最好的。
被扔掉的,只要换个地方,换个身份,就能重新变得有趣起来。
我收回手,端起我自己的酒杯。
“傅公子,请。”
他沉默地端起酒杯,与我轻轻一碰。
清脆的声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我们各自饮尽杯中酒。
他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
“现在,可以说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其实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我缺钱。”
“非常缺。”
我说。
“小娘病重,需要最好的药材吊着命。”
“那些药材,贵得吓人。”
“我被你休了,身无分文,除了这张脸和这点手艺,我一无所有。”
“所以,我来了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傅承安的眉头,却越皱越紧。
“你娘……她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