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涨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王峰发来的消息。
【小周，今天这会开得漂亮。晚上有空没，哥几个想请你吃个饭。】
我正要回，另一个号码的短信了进来。
【今天下午三点，来我办公室。沈晚秋】
短短一行字，没多余标点。
我看着那几个字，指尖一紧。
王峰的消息还停在聊天框里，我想了想，回过去一句。
【王总，晚上我可能要去医院，改天吧。】
发完，我收起手机，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会议室紧闭的门。
像是有股看不见的风，从门缝里往外渗。
06
下午三点。
我敲了敲董事长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她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，依旧平静。
我推门进去时，她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外面云层压得更低了，整座城市像被罩在一只透明罩子底下。
“关上门。”她说。
我照做。
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“早上那套方案，你自己怎么看？”她没转身，直接发问。
我顿了一下：“整体框架方向没问题，但核心算力和落地成本，预估得太理想化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关于数据治理和隐私合规，我提得太少。”
她这才慢慢转过身，靠着窗沿，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问题在哪，还敢拿出来在那么多人面前讲？”她眉眼冷淡，“你是想赌一把？赌我会给你机会，还是赌有人会替你兜底？”
我被问得一时说不出话。
我确实赌了。
赌她不会当场把我撵出去。
赌我这份方案，至少能换来一个正面交手的机会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压低嗓音，“是我太急。”
“你道歉的对象不该是我。”她语气更冷，“那屋里坐着的是整个公司最核心的管理层，你把一个存在硬伤的方案摆到他们面前，就是在用整个公司的资源给自己打样。”
“你以为他们会只看陈院士的脸？”她声音一点点拔高，“如果今天没有陈院士，你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我指节绷紧。
我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。
在一群高层和她面前，被质疑方案不切实际，最后灰头土脸地下台。
“我错了。”我承认。
她看着我，冷冷道：“你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我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做城市更新的时候，你也是这样。”她的视线像一把刀，“知道资方有问题，还往上冲。明明看见资金链要断，还是用自己的信用给兜。”
“最后烂尾，你丢了工作，被行业踩在脚下，背锅的人是你。”她一步步近，“你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