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活下来完全是命大。
药效退去后,我在重症监护室里睁开眼睛。
发小楚禾坐在床边,眼睛肿成了核桃。
看到我醒来,楚禾猛地站起身,按下了呼叫铃。
“钟黎,你终于醒了!医生说你差点就没命了!”楚禾声音发着抖。
我张了张嘴,喉咙涩发不出声音。
楚禾立刻拿棉签蘸水,点在我的嘴唇上。
医生进来做了全面的检查,确认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“病人意志力很强,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,千万不能情绪激动。”医生叮嘱完后离开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楚禾。
“江晏呢?”我哑着嗓子问出第一句话。
楚禾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她咬牙切齿地拿起手机。
“那个畜生!我打了他几百个电话,他全都没接!后来我用陌生号码打过去,接电话的是沈晚棠!”
“沈晚棠说什么?”我语气平静。
“她说江晏在洗澡,还说你就是故意装失踪博同情。我告诉她你在医院抢救,她竟然笑了。”
楚禾气得把手机砸在沙发上。
“她说,姐姐真会演戏,跳伞玩花样不够,现在又玩苦肉计,晏哥说了,就算你死在外面,他也不会去收尸。”
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三年来江晏对我的种种承诺。
从前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,现在为了一个秘书,盼着我去死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我伸出手。
楚禾把她的备用手机递给我。
我拨通了江晏的电话。
这次电话接通了。
里面传来江晏不耐烦的声音:“楚禾,你烦不烦?我说了,钟黎要闹就让她闹个够,我不吃她这一套。”
“江晏。”我开口。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江晏的语气变得更加恶劣。
“哟,终于不装死了?肯亲自给我打电话了?钟黎,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,为了骗我回去,连抢救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。”
“主伞里的玫瑰花,是你让沈晚棠换的吗?”我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是又怎么样?棠棠说你平时太死板,想给你个惊喜。”江晏冷哼,“你自己不拉备用伞,怪得了谁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备用伞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打不开。”
“那不是打开了吗?”江晏打断我,“你现在中气十足地质问我,说明你本没事。别拿死来威胁我,这招没用。”
沈晚棠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晏哥,水放好了,你快来呀。”
江晏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:“好,我马上来。”
他转头对着电话冷漠地说:“我在度假,别再打来扫兴。什么时候你知道错了,再滚回来给我和棠棠道歉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看着黑掉的屏幕,彻底斩断了心里最后一点奢望。
3.
“这对狗男女欺人太甚了!”楚禾在病房里暴走,“我这就带人去把那家酒店砸了!”
“别去。”我拉住她的衣角。
“你就这么忍了?钟黎,你以前在商场上伐果断的劲儿呢?为了这个渣男退居幕后,现在被欺负成这样?”楚禾恨铁不成钢。
我当然没有忘。
三年前,我是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。
江晏只是我手下的一个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