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,你一样也不许带走。”
“温琪,你怎么回来了?”邵豫东从楼梯间走了出来。
我起身,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是你让他把我的东西扔出去的?”
邵豫东表情空白了一瞬。
“这的确是我之前立的遗嘱,虽然我没事儿,但她开心就好,就当哄哄她吧。”
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可这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!”
邵豫东压低了声音。
“缺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买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在搬家车旁翻了起来。
袁梦溪在一旁冷言冷语。
“我就说吧,金丝雀是养不熟的,她的眼里只有物质。”
我翻箱倒柜,手被尖角划了条大口子,血立即就渗了出来。
在一堆杂物的最下方,我终于翻出了一个相框。
邵豫东看着相框里我们的合影,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这个相框应该不值钱,我拿走总没问题吧?”
袁梦溪愣住了,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我把相框抱在怀里,转身离开。
“等等!”袁梦溪突然拦住了我。
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脸,眼里满是洞察一切的清高。
她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相框。
“温琪啊温琪,我可真是低估了你。”
“你果然很聪明,放着那些包包和首饰不拿,偏偏挑了这个相框。”
“还给我!”我喊道。
她故意举起相框后撤了一步。
“你骗得了邵豫东,你骗不了我,别演这种深情的戏码了,实在让人作呕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道弧线划过,相框被她扔进了小区的人工湖里。
“你!”
我冲到湖边就要下水。
邵豫东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算了温琪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,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。
人工湖水不深,堪堪到我的腰。
相框浮在水面上,可中间夹的照片还是湿了。
我拆开相框,抽出照片背后压着的那张纸。
那是阿昱心脏捐献的协议书。
纸张湿了一大半。
那个昱字,被湖水晕开,模糊不清,然后消失不见。
我盯着那片空白,脑子里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我突然想起他说过,他不怕死,他只怕被忘记。
我用手指描了描那剩下的字的轮廓。
纸还是湿的,洇开一片。
没关系。
我记得。
我小心翼翼把那张纸放在贴身的地方。
爬上岸时,身上还沾着污泥,狼狈不堪。
不等袁梦溪反应过来,我便扬起了手。
一记清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。
再抬手,我的手腕就被邵豫东握住。
“够了温琪!”他冲我吼道。
他看了看我手里合照,声音不自觉缓和了下来。
“梦溪她没有恶意,她只是担心你对我虚情假意。”
我怔怔看着他,抽回了我的手。
“虚情假意。”
我指了指他的心脏,冷笑了起来。
“邵豫东,你可真没用,连一颗心脏都保护不好。”
“这颗心坏了,你对我而言,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我当着他的面把合影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转身就走。
“温琪,温琪……”
他无力地喊了我几声,却没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