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。
“好啊。”
我说。
“那你们玩得开心点。”
周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大度了！”
他过来抱了抱我，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肚子。
刘梅和公公也眉开眼笑。
他们一家三口，拖着行李箱，欢天喜地地出了门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慢慢地走回沙发，坐下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很暖。
却觉得浑身冰冷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02
挂了电话。
在沙发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三天后。
我接到了刘梅从欧洲打来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炫耀。
“喂，小青啊，吃饭了没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在巴黎呢，这里可真漂亮啊，到处都是名牌。”
她在那头咯咯地笑。
“我给你未来的大孙子买了个金锁，纯金的！等我们回去了就给他戴上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对了，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？肚子没动静吧？”
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“你记得啊，多吃点有营养的，别亏待了我孙子。”
“家里的燕窝，一天一盏，千万别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，我们要去下一个景点了，这里的导游催了。”
电话被匆匆挂断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没有一条是周明发来的信息。
也没有一通是他打来的电话。
从他们走后，整整三天。
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我点开他的朋友圈。
最新的动态是一小时前发的。
九张图。
是他和公婆在埃菲尔铁塔下的合影。
每个人都笑得灿烂。
配文是：世界那么大，带爸妈去看看。
下面一排的点赞和评论。
“周总真是个大孝子！”
“叔叔阿姨好福气啊。”
“家庭和睦，事业有成，人生赢家！”
我面无表情地滑着屏幕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他一个朋友的评论。
“你老婆快生了还往外跑？心真大。”
周明的回复很快。
“没事，我老婆很支持我。”
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。
我关掉了手机。
屋子里空空荡荡。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一辆白色的搬家公司的车，正缓缓地驶出小区。
我转过身。
原本摆满了我们婚纱照的电视柜，现在空了。
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，没了。
玄关那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，也没了。
这个房子，正在一点点地，被搬空。
我回到沙发上。
门铃响了。
我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。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。
我打开了门。
“都处理好了？”我问。
男人点点头，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温小姐，按照您的吩咐，房子和您名下所有的资产，都已经完成了转移和处置。”
“这是最终的文件，您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