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给他补课到凌晨两点，他成绩一点点上来，我越来越憔悴。
最后他考上北大，我拿到大专通知书。
我去质问他，他把我推下楼。
临死前我听见他说：“你凭什么比我强？”
我凭什么？
我从来没有比他强。我只是把他当朋友，掏心掏肺对他好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星辰发来消息：“知夏，明天我去找你，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慢慢笑了。
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窗外蝉鸣聒噪，夏天还很长。
但有些账，该清算了。
2
第二天，陆星辰一大早就来了。
他带了茶，是我上辈子最爱喝的那个口味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笑容也很温柔：“知夏，昨天休息好了吗？”
我接过茶，说了声谢谢，没喝。
上辈子我就是太容易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。
一杯茶就能让我掏心掏肺，现在想想真是可笑。
他在客厅坐下，跟我爸妈寒暄了几句。
我妈笑着说：“星辰来了？中午留下来吃饭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陆星辰笑得乖巧，一副好孩子的模样。
我看着他那张脸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上辈子，我妈因为他脑溢血进了ICU，我爸去找他理论，被他找人打成重伤，不治身亡。
他现在坐在这里，笑得人畜无害。
我按了按口袋里的手机，悄无声息打开录音。
陆星辰跟我聊了几句有的没的，然后话题开始往志愿上引。
“知夏，志愿你打算怎么填？”他问，语气随意，像在聊天气。
“还没想好，”我说，“到时候再看。”
“那你账号密码设的什么？万一你忘了，我还能帮你查查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上辈子他没问过这个。他是直接说“我帮你填”，我就给了。
这辈子他绕了个弯子，但还是那个意思。
“不用了，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能填。”
陆星辰愣了一下，笑容僵了半秒，很快又恢复自然：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怕你万一有事耽误了。志愿填报就那几天，错过了就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知夏，我考砸了。”
声音很低，眼眶开始泛红。
“我估分只有200多，我这辈子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相，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上辈子我被这副表情骗了整整一年。
“知夏，”他抬起头，眼神恳切，“我虽然考砸了，但我研究了很久志愿填报。”
“我知道哪个学校好。你把账号密码给我，我帮你填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说：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“知夏，你不信我吗？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你了。如果你也不信我，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眼眶通红，声音哽咽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话打动的。
“只有你了。”
多么好听的谎话。
我假装犹豫了很久，才慢慢开口：
“好吧。我把账号密码给你。”
我从桌上拿了一张纸，写下一串数字，推过去。
陆星辰接过去的时候，手指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