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我的人生履历，像念报告一样，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
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。
我的后背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她只用了半天时间，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。
“你的胆子，比我想象的要大。”
陈芸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以为，凭着那几张照片和一段录音，就能扳倒林建豪？”
“你是不是太小看他了？”
“或者说，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觉得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，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，跟我结婚二十年的丈夫撕破脸？”
“然后让天汇的股价暴跌，让我陈家的产业动荡，让所有竞争对手看我的笑话？”
“沈月，你是在写小说吗？”
她的话，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，毫不留情地进我的心脏。
我原本以为的那个完美计划，在她看来，幼稚得像一场笑话。
我的脸色，肯定很难看。
我紧紧地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
陈芸靠回了椅背上，端起茶杯，恢复了那种慵懒而又危险的姿态。
“不过，你也不是全无用处。”
她轻轻吹着杯子里的热气。
“你送来的东西，虽然不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。”
“但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引子。”
“一个，能让他自己跳进我为他准备好的陷阱里的引子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
“沈月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或者说，我需要你，成为我手里的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，能精准地进林建豪心脏的刀。”
12
陈芸的话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成为她手里的刀。
这六个字，充满了血腥和危险的气息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她明明在对我微笑。
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冷血蛇类给盯上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我问她，声音有些涩。
“林建豪是我丈夫，但也是我生意上的对手。”
陈芸慢条斯理地回答。
“我帮你，等于在帮我自己。”
“更何况，你不是也想让他和王倩身败名裂吗？”
“我们的目标，是一致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的没错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
但我们的身份和力量，却有着天壤之别。
她是大象，而我，只是一只蚂蚁。
大象踩死另一只大象的时候，本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会不会被一起碾碎。
“我能得到什么？”
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和这种人打交道，谈感情和正义是可笑的。
只有利益，才是最稳固的联盟基础。
陈芸似乎对我的问题很满意。
她脸上的笑意，终于真实了一些。
“你是个聪明女孩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。”
“或者，我可以把你现在那家快要倒闭的公司买下来，让你做老板。”
“再或者，我可以帮你摆平林建豪，让你父母可以安度晚年，不用再提心吊胆。”
“这些条件，任你选。”
她开出的每一个条件，都充满了巨大的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