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界上人有相似,或许只是个长得很像的陌生人。”
“微微,别胡思乱想了,好好休息。”
他伸手关掉了我房间的灯,只留下一句“晚安”,便转身离开。
房门被轻轻合上。
黑暗中,我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他在说谎。
我无比确定。
裴言刚刚的反应,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。
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那熟悉的、带着半透明光晕的字体,再一次凭空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【他在骗你。】
【他认识那个男人,陆家的二公子,陆景曜。】
【你哥哥的死,裴言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 。】
03
我一夜未眠。
窗外的天色由深黑变为鱼肚白,再到彻底大亮。
那几行猩红的弹幕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。
陆景曜。
裴言认识他。
我哥的死,裴言知道真相 。
这个认知,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将我过去半年里,裴言为我构建的那个温暖安全的世界,捅得千疮百孔。
我一直以为,他是我的救赎。
可现在看来,他或许……是帮凶。
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
天一亮,我便悄悄起了床。
裴言似乎因为昨晚的酒会,睡得很沉,并未察觉我的动静。
我轻手轻脚地走出公寓,第一次没有让司机送,而是自己打了车。
目的地是那栋我和哥哥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。
自从搬去和裴言同住,这里就被封存了起来。
裴言说,留个念想,不想睹物思人就别回来。
他说,钥匙他会替我好好保管。
可我哥出事后,我在医院和墓地之间连轴转,本记不清房门钥匙到底放在了哪里。
我只记得,我哥有一把备用钥匙,藏在家门口那盆半死不活的万年青花盆底下。
车子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。
我付了钱,快步跑上楼。
站在熟悉的家门口,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我搬开花盆,那把带着铁锈的钥匙,果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打开门,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的一切,都还保持着哥哥离开那天的样子。
客厅的沙发上,还搭着他未来得及收起的衬衫。
我没有时间感伤。
我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哥哥的房间。
裴言说,哥哥的东西他都原封不动地替我保留着。
如今想来,这到底是“保留”,还是“监视”?
我推开哥哥的房门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,衣柜里的衣服也叠放得整整齐齐。
我该从哪里找起?
如果哥哥的死真的有蹊跷,他会留下什么线索吗?
我开始翻箱倒柜。
书架,衣柜,床底……
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,我都没有放过。
可一个小时过去了,我一无所获。
房间里的一切,都太过正常了。
正常到……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。
我颓然地坐在哥哥的书桌前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迷茫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?
我的目光落在书桌的笔筒里。
那里着几支笔,还有一把拆信刀。
等等。
我哥没有用拆信刀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