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够了。证据够了。】
我擦脸上的水，整了整衬衫，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会。
同事问我脸色怎么那么差。
我说中午吃的东西可能不太净。
当天晚上回到家，宋婉宜已经做好了饭。
红烧鱼、炒青菜、紫菜蛋花汤。
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意扎着，围裙还没解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晚了？”
“加班。”
我坐下来吃饭，筷子夹起一块鱼肉，嚼了两口，突然觉得这张餐桌恶心得让我吃不下任何东西。
但我还是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整碗饭。
小宇坐在对面，用勺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番茄酱蹭了一嘴。
“爸爸，这周六你能带我去动物园吗？”
“……再说吧。”
宋婉宜瞪了我一眼：”你就不能痛快答应一次？孩子跟你说话呢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看了她一眼。
她被我看得一愣：”你嘛？”
“没什么。周六我带他去。”
我继续吃饭。
【还有最后一步。我得查清楚钟远航的底细。】
马哥的调查报告三天后到了。
比我预想的精彩得多。
钟远航，34岁，上门女婿。
妻子叫裴锦棠，娘家开连锁建材城的，身家过亿。
钟远航名下的车、房，全是裴家的。他在裴家公司挂了个区域经理的职位，实际就是个摆设。
裴锦棠强势，钟远航在家里没什么地位，但在外面排场不小，出手阔绰。
花的全是裴家的钱。
“这人胆子不小，”马哥在电话里说，”入赘豪门还敢在外面沾花惹草，这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坐在书房里，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。
亲子鉴定报告。
出轨视频，四段，时间跨度一个月。
马哥拍的跟踪照片，二十多张。
电梯监控截图。
钟远航的个人信息与家庭背景。
我把这些东西拷进一个U盘，放进西装内袋。
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，找到一个律师朋友的号码。
“刘哥，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。条件我来定。”
【第三章】
收网之前，我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我偷偷带小宇去做了一次正式的、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亲子鉴定。
趁周六带他去动物园，路上”顺便”去了鉴定中心。
跟小宇说是体检，他乖乖张嘴让人采了口腔拭子。
结果和之前一样。
排除亲生关系。
拿到报告那天，我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小宇在后座睡着了，嘴巴微张，口水流了一小滩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脸，心脏被攥了一把。
五年了。
不管血缘上怎么说，我喂他吃饭、教他走路、半夜起来给他冲粉、发烧时抱着他跑急诊。
但这一切，本不该是我的责任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发动车子。
【别心软。心软一次，就会心软一万次。该谁的账，找谁算。】
摊牌的子选在一个周五晚上。
小宇被我提前送去了我妈那儿，说周末加班没人带。
我妈心疼孙子，二话没说就接了。
宋婉宜在家做了两个菜。
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颠勺，听见门响喊了一声：”洗手吃饭。”
我没去厨房。
把公文包放在餐桌上，打开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个U盘，并排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