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但温若药闻出来了！法医调香师的鼻子不是吃素的！】
温若药继续嗅——
在工作台的抽屉里——她闻到了另一样东西——
一只碎瓷碟——碟中残留着一种复杂的气味——
番茉莉+麝香+一种她没闻过的香料。
她仔细分辨——
没闻过的香料——气味苦涩、微甜、有一种金属般的冷冽感——
“红信石。”她低声说。
红信石——砒霜的天然矿石——气味比提纯的砒霜更复杂——但核心成分相同。
温若兰用红信石代替砒霜——是为了掩人耳目——因为红信石本身是一味合法的药材——可以在药铺买到——不像砒霜受严格管控。
但红信石的毒性与砒霜相当——用对了是药——用错了是毒。
温若兰把红信石研成粉——掺入凝神香——以”合法药材”之名——行”投毒人之实”。
温若药把所有气味信息记在脑海中——
她不需要物证——因为她的鼻子就是物证。
但鼻子不能上公堂——她需要让温若兰自己开口。
就在这时——制香坊的门被推开了。
温若兰走了进来。
第四章 对香
温若兰——二十二岁，面容精致，眉目如画，一身鹅黄衣裙，周身散发着番茉莉的香气。
她看到温若药——微微一愣——然后笑了。
“妹妹——你身体好了？我听说你试香后呕血——还以为你要躺半个月呢。”
温若药看着她——
弹幕飘过：
【温若兰来了！她来制香坊是来销毁证据的！】
【她不知道温若药已经换了个芯子！】
【原身的温若药看到温若兰只会低头——但现在的温若药是法医调香师！】
“多谢姐姐关心。”温若药说，语气平静，”我已经没事了。不过——姐姐的凝神香——我有一个疑问。”
温若兰的笑意微凝——”什么疑问？”
“凝神香的方子里——雄黄的用量是不是多了些？”温若药说，”我试香后呕血——查了查——雄黄过量会伤肝。姐姐不会不知道吧？”
温若兰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——但很快被笑容掩盖——
“雄黄的用量是按古方来的——怎么会多？”她说，”妹妹体质弱——受不了也是常有的事——怎么怪到方子上了？”
“不是怪方子——只是好奇。”温若药说，”姐姐的雄黄——是从哪里买的？”
“城东的仁和药铺——怎么？”
“仁和药铺的雄黄——是湖南辰州的辰砂伴生矿——气味偏温、口感微甜。”温若药说，”但姐姐碟中的雄黄——气味偏冷、口感微涩——这不是辰州雄黄——是贵州的铜仁雄黄。”
温若兰的面色微变——
“铜仁雄黄含砷量比辰州雄黄高三成——”温若药继续说，”如果姐姐用辰州雄黄的用量来配铜仁雄黄——实际摄入的砷会超标三成——伤肝也就不奇怪了。”
温若兰的嘴唇微微颤抖——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闻的。”温若药说，”辰州雄黄和铜仁雄黄的气味有微妙的差别——我能分辨出来。”
温若兰看着她——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安。
“妹妹——你以前——不懂这些吧？”
“以前不懂。”温若药说，”但呕血一次——学乖了。命是自己的——再不学点本事—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