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的厨房又小又暗,一股子油烟味和食物馊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十分难闻。
沈清娆也顾不上这些,打着手电筒,直接走到了记忆中那个角落。
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柴火和杂物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她上前,几下就把那些杂物给扒拉开,露出了下面铺着的地砖。
看来赵启明担心之前的门板被人发现,地窖的入口被改过了。
沈清娆蹲下身仔细敲了敲,很快发现其中一块地砖的声音不对,是空的。
她从空间拿出工具撬开地砖的边缘,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块木板,木板上还镶嵌着一个小小的铁环。
抓住铁环,用力往上一拉!
“吱嘎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,木板被她整个掀了起来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湿和霉味从洞口里涌了出来。
找到了!
沈清娆心头一喜,毫不犹豫顺着洞口边简陋的木梯爬了下去。
下面的地窖不算大,大概只有七八平米,高度也不算高,刚刚够沈清娆站直身子。
她用手电筒一照,看清地窖里的情景时,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只见这小小的地窖里,竟然塞得满满当当!
靠墙的一边,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八个大木箱。
沈清娆走上前,撬开了其中一个。
箱子打开的瞬间,她就愣住了。
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也不是古董字画,而是……一箱子崭新的布料。
的确良、灯芯绒、卡其布,各种颜色,各种花样,都是时下最时髦紧俏的料子。
这些,都是母亲为她准备的嫁妆。
母亲说,女孩子家要多做几身新衣服,出嫁后才不会被人看轻。
沈清娆又打开了旁边的几个箱子,里面除了全新的棉被、枕头、床单,还有搪瓷瓶、热水瓶等各种生活用品,都印着大红喜字。
靠着箱子还放着两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和一台凤凰牌自行车!
这些,全都是她沈清娆的嫁妆!
赵启明这个王八蛋,嘴上说着帮忙保管,实际上是想把她所有的嫁妆都给侵吞了!
沈清娆气得牙痒痒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赵启明从床上拖下来,活活打死!
她强忍着怒火,将这些装着嫁妆的箱子,一个不落地全部收进了空间。
收完这些,地窖里空出了一大半。
但地窖的另一边,还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和麻袋。
这些又是什么?
沈清娆走过去,随手打开一个麻袋。
袋子一倒,哗啦啦滚出来一堆东西。
是手表!
各种牌子的手表,上海牌、海鸥牌、宝石花牌……新的旧的,男款女款,堆在一起,少说也有上百块!
沈清娆又打开另一个麻袋,里面竟然是满满一袋子的收音机!
她彻底惊了。
这些东西,在这个年代可都是稀罕物,一般人家有一件都了不得了。
赵启明从哪儿弄来这么多?
她又打开了旁边的几个木箱。
有的箱子里装满了钱,一沓沓的大团结,被捆得整整齐齐。
有的箱子里装的是金条和银元。
还有的箱子里,竟然是各种各样的首饰,金的、银的、玉的,甚至还有一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宝。
这些东西的数量之庞大,种类之繁多,看得沈清娆都有些麻木了。
赵启明哪来这么多钱和宝贝?
光靠从沈家刮油水,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。
沈清娆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了之前在赵启明房间里看到的那叠信件——人口拐卖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的心头。
难道……这些钱和东西,全都是他靠着拐卖人口得来的黑心钱?
他把别人家的女儿、儿子卖掉,换来这些金银财宝,然后心安理得藏在这里,用来满足他们一家子的贪欲?
这个猜测让沈清娆不寒而栗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她看着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财物,只觉得每一件上面都沾满了受害者的血和泪。
这些东西,她一个子儿都不会给这家留下!
沈清娆不再犹豫,心念一动,将地窖里剩下的所有箱子和麻袋,全部收进了空间。
这些钱和财物,她会暂时保管。
等将来有机会,她会把它们交给国家,或者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,也算是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做一点补偿。
短短几分钟,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地窖,就变得空空如也,连一毛都没剩下。
沈清娆用手电筒又照了一圈,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后,才顺着梯子爬了上去。
她把那块沉重的木板盖好,又把地砖严丝合缝地铺了回去,最后再把那些破柴火和杂物重新堆在上面,伪装成原来的样子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直起腰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大头已经解决了,接下来,就是收拾一些小鱼小虾了。
她走出厨房,看着赵家这虽然不大但还算整洁的屋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既然这一家子这么喜欢拿别人家的东西,那她今天就让他们也尝尝,家里被人搬空的滋味!
沈清娆站在客厅中央,环视了一圈。
客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就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还有一个放碗筷的旧橱柜。
虽然不值钱,但留着也碍眼。
她心念一动,八仙桌和椅子瞬间消失。
紧接着是那个橱柜。
“收!”
橱柜也凭空不见了。
沈清娆满意点点头,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,灶台上还放着一口炒菜用的大铁锅,锅里还有没吃完的剩菜。
旁边案板上,放着切菜的刀和砧板。墙角还堆着一小袋白面,旁边是半桶豆油和一些零散的调料。
在这个年代,这些可都是好东西,特别是细粮和油都是要凭票供应的,金贵得很。
沈家家境优渥,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。
但赵家不一样,徐美兰是个精打细算、一毛不拔的性子,这些东西肯定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
沈清娆冷笑一声,本着“雁过拔毛,兽走留皮”的原则,毫不客气地开始了大扫荡。
铁锅,收!
菜刀砧板,收!
那袋白面,收!
半桶豆油,收!
盐、酱、醋,瓶瓶罐罐,只要是能吃的能用的,她一个都没放过,统统收进了空间。
收完这些,她看着空荡荡的灶台,总觉得还缺点什么。
对了,锅都端走了,灶不拆,好像有点说不过去。
不过拆灶工程太大,动静也大,容易引人注意。
算了,先放过它。
沈清娆拍了拍手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厨房。
接下来,是赵天赐的房间。
刚才她只拿走了手表和新衣服,现在看来,还是太仁慈了。
她再次走进赵天赐的房间,这次的目标,是那张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