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她要不是死心眼,这会儿说不定也能得了好,还用在这儿给她们端洗脚水?
“我再脏也是靠着双手赚月例,不像你们两个,张开腿就把银子拿了,你别忘了你还没当上姨娘呢,都是伺候的丫鬟,你凭什么嫌弃我?”
徐锦娘口不择言,‘张开腿’三个字狠狠地刺伤了谢长宁的耳朵。
“我们都是做分内的活,又不伤天害理。”谢长宁绞着手,据理力争。
“是。”徐锦娘白了一眼,“你是做上分内的活了,说我一句我也听着了。”
她又转过去嗤许还珠,“你看你头上戴的,哪个不是谢长宁给你的,打扮的花一样,王爷还看不上你这浪样!”
许还珠撸胳膊挽袖子,“徐锦娘,你是不是想仗?”
刚才赖嬷嬷刚训斥一通,这会儿再惹麻烦非得都挨罚不可,谢长宁赶紧把窗户关上,隔绝了徐锦娘的话,拽着许还珠往抱厦里走。
“你别听她说的,咱们离她远点。”
谢长宁给许还珠倒了一杯茶,“怎么让人家三言两语说得气成这样?”
许还珠虽然性格有些泼辣,但绝不是没脑子的,怎么就能让徐锦娘两句难听话说得这么生气。
可谢长宁有所不知,许还珠心慌,这种慌乱让她白天晚上都不能静心,否则怎么会因为李贵一句指桑骂槐就忍不住,被徐锦娘挑拨两句就火顶上了膛。
“我心慌。”
许还珠眼眶瞬间红了,倒是吓了谢长宁一大跳。
她以为许还珠天不怕地不怕的,鞭子抽过来都能荡秋千,没想到她也能红眼圈。
“你别急,等下次王爷回院子,你就能去跟前伺候了。”
——
裴夙瑾风尘仆仆的回了府,他前几去京郊练兵了,一走就是七,原本该是明回的,可他竟然等不到明,嫌马车太慢,披星戴月的骑马回了府。
匆匆沐浴后,夜柒打着哈欠给裴夙瑾铺床。
书房院子有一间裴夙瑾的寝室,他在这儿睡的时候比内院要多。
“王爷,时候不早了,您安置吧。”
赶紧睡,你睡着了我也好去睡,夜柒腹诽。
裴夙瑾瞥了一眼床榻,“这帷幔和被子的颜色不搭。”
夜柒想翻白眼。
打仗的时候裹张兽皮都能睡,现在还挑上颜色了。
“我这就让人去换,王爷稍坐。”
“不必了,今天我回内院睡。”
夜柒嘴角都快咧到耳了,偏还装模作样道:“内院未必伺候得好,王爷还是在书房睡吧。”
裴夙瑾瞪他一眼,“你的人伺候得好,紫色的被配绿帐子。”
确实有点像茄子了。
外院都是些大老爷们,这些寝具净就行呗,谁还管配色啊,再说从前王爷也没挑过这些啊。
他站在书房的大门口,微微俯身,“恭送王爷。”
“嗯”,裴夙瑾淡淡道:“不必跟着。”
裴夙瑾推开拢翠堂的院门,一眼就看见几株东倒西歪的木海棠,芭蕉树的叶子也乱七八糟的。
总不回院子,伺候的人就这么不精心,一看就是胡乱栽上的,活的人还带了气。
正屋没有灯光,满室暗色,他随意推开了门,借着月光左右看了看。
书案上净净的,屋里应该还焚过香,带着些尚未散净的余味。
谢长宁在门响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,她赶紧推了推尚在熟睡的许还珠。
“醒醒,应该是王爷回来了。”
许还珠纹丝不动。
“过来伺候。”
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过来,谢长宁急的用了力气,可许还珠依旧没有一丝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