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，雪停了。
阳光很好，我拿着那张电影票，站在司徒朗的公寓门口。
犹豫了很久，才按响门铃。
门开了，司徒朗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你。”我走进去，把电影票放在茶几上，“学长送的，周末的电影票。”
司徒朗的脸色瞬间沉下来：“你还留着？”
“嗯。”我在沙发上坐下，抬头看他，“司徒朗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……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。”我说，“谈我。谈我们。”
他在我对面坐下，表情有点紧绷。
“首先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和沈学长，只是普通朋友。他对我好，我很感谢，但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。”
司徒朗的睫毛颤了颤，没说话。
“其次，”我继续说，“你吃醋，我很高兴。但你的方式，我很不高兴。扔我茶，当众让我难堪，增加我的工作量，注册小号夸自己……司徒朗，你是小学生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最后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问，“司徒朗，你喜欢我吗？”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司徒朗的耳朵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他别过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然后很轻地说：
“……嗯。”
“嗯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喜欢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是把我泼了一身颜料的时候？还是我闯男寝的时候？还是我照顾你生病的时候？”
“……都、都有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，”我凑近一点，看着他通红的耳尖，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……不敢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……讨厌我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怕你觉得我幼稚，霸道，不讲理。怕你像躲沈知行一样躲我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我认真地说，“沈学长是很好，但你不是他。你是司徒朗，是那个会因为我吃醋，会注册小号夸自己，会因为我发烧手忙脚乱的司徒朗。这样的你，我喜欢。”
司徒朗猛地转回头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脸也红了，但坚持说下去，“我喜欢你，司徒朗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是你生病拉着我的手不放的时候，可能是你系着围裙给我煮面的时候，也可能是你吃醋扔茶的时候……等我意识到的时候，已经喜欢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司徒朗看着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他忽然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很用力，很紧。
我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“欧芊芊，”他在我耳边，声音沙哑，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……说什么？”
“说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喜欢你，司徒朗。”
“……”
他抱得更紧了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很喜欢。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只能做些幼稚的事，想让你注意我，想让你……只看着我。”
“嗯，我只看着你。”
我们在沙发上拥抱了很久。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“司徒朗，”我小声说，“那个加密相册，密码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松开我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解锁，打开相册，点开那个带锁的文件夹“S”。
输入密码。
不是我的生。
是“0912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子。”司徒朗说，“你泼我颜料那天。”
“……”
“里面，”他把手机递给我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颤抖着手，点开相册。
里面有很多照片。
有我在图书馆趴着睡觉的照片，头发散在桌上，嘴角还流着口水。
有我在食堂抢茶的照片，表情狰狞，像要跟人打架。
有我在小阳台吃草莓蛋糕的照片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仓鼠。
有我给他整理书桌的照片，皱着眉，一脸不情愿。
有我照顾他生病的照片，趴在他床边睡着了，侧脸在月光下很柔和。
还有……很多很多，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瞬间。
“你……”我眼睛有点酸，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有时候，你睡着的时候。”司徒朗别过脸，耳尖通红，“有时候，趁你不注意。还有……让江熠偷拍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S，”我轻声问，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Secret。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喜欢你，是个秘密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那现在不是秘密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睛很亮，“现在，是全世界都可以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放下手机，凑过去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，很快。
像羽毛划过。
司徒朗愣住了，然后耳朵、脖子、脸，全红了。
“……你、你什么？”
“盖章。”我理直气壮，“现在，你是我的人了。十一万的债主，一辈子的男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然后笑了。
很温柔，很真实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辈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