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,走到门口吩咐管家:“去城北大营,把沈策接回来。持我的令牌,即刻动身,不得有误。”
谢临渊眉头紧皱:“沈策?那是谁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有解释。
三天后,一个青年站在了国公府门口。
他身形高大,肤色黝黑,一身旧铠甲上还沾着涸的泥浆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。风尘仆仆,满脸倦色,但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锋利,看人时仿佛能剜下一块肉来。
见到我,他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:“母亲。儿从边关回来,未能及时请安,请母亲恕罪。”
谢临渊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叫他什么?”
沈策抬头,目光平淡地看着他:“母亲。有什么问题?”
谢临渊猛地转头看向我,声音都在发抖:“沈昭宁!他是谁?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我打断他:“我儿子。今年二十三。比你的那个大六岁。”
谢临渊死死盯着沈策的脸,想找破绽。
但沈策的五官,任谁看都和我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高鼻梁,薄嘴唇,尤其是那双丹凤眼,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不可能!”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你二十年前就跟我成亲了,这孩子二十三岁——他是你成亲前生的?”
“是又怎样?”我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。
谢临渊像抓住了什么把柄,冷笑起来:
“婚前生子?沈昭宁,你好大的胆子!这种事传出去,你侯爷的脸面往哪搁?族中长老岂能容你?大梁律法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沈策站了起来。
他比谢临渊高半个头,低头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继父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我在边关了七年匈奴,身上十七处刀伤箭伤,圣上亲赐的‘勇毅’匾额还挂在城北大营的正堂上。你说族中长老不能容我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谢临渊下意识后退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谢临渊的后背撞上了门框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谢荣大摇大摆走了进来,一身锦缎袍子,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差的玉佩,满身市侩气。
“爹,听说府里来了个外人?”
他上下打量沈策,嗤了一声,“哪来的穷当兵的?穿成这样也敢进国公府的大门?”
沈策看了他一眼,只说了两个字:
“滚开。”
谢荣从小被谢临渊捧在手心里养大,哪受过这种气。
他指着沈策的鼻子,唾沫星子飞溅:“
你算什么东西!我爹说了,以后国公府的一切都是我的!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,也敢在我面前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沈策出手如电,甚至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谢荣整个人横飞出去,摔在地上滚了两圈,嘴角渗出血来,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。
沈策甩了甩手,淡淡道:“嘴不净,帮你洗洗。”
3.
谢临渊又惊又怒,冲我吼道:
“沈昭宁!你就看着他?他一个外人,在国公府动手打我的儿子,你不管?”
我端坐在椅子上,动都没动,连茶盏都没放下。
“打都打了,你想怎样?要我替他道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