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打开。
将里面那把含了毒的匕首。
和那张东宫的地图。
呈现在他的面前。
萧衍的目光，落在了锦盒上。
他脸上的笑容，慢慢消失了。
转而布满彻骨的阴冷。
整个大殿的温度，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。
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是三皇子殿下，送给您的‘新婚贺礼’。”
“也是，送给臣妾的‘投名状’。”
“他让臣妾，在今晚的新婚之夜。”
“用这把匕首，刺穿您的心脏。”
我的话，说得平静。
却像一颗惊雷。
炸得那两个太监，和许清莲，都面无人色。
他们大概，从没见过，如此胆大包天的女人。
敢当着太子的面，说出这种话。
萧衍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良久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，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，臣妾觉得，这笔买卖，不划算。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了您，我活不成。”
“三皇子，也不会放过许家。”
“与其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”
“臣妾觉得，不如换一种玩法。”
“哦？怎么个玩法？”
他似乎来了兴趣。
我看着他，缓缓跪直了身体。
然后，将那个锦盒，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臣妾，想和殿下您，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臣妾，帮您了三皇子。”
“而您，保许家一世平安。”
我的声音，在大殿中回响。
带着一种，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萧衍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我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，风起云涌。
仿佛在酝酿着一场，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。
我知道，我的命运。
就在他接下来的一句话里。
生，或者死。
08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，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我举着锦盒的手，已经开始发酸。
额头上，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萧衍的沉默，像一座大山，压在我的心头。
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终于。
他动了。
他纵着轮椅，再次来到我的面前。
伸出手，从我手中拿走了那个锦盒。
他打开盒子，拿出那把匕首。
在烛火下，仔细端详。
匕首的刃口，闪着幽蓝色的光。
那是剧毒的颜色。
“好刀。”
他赞叹道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我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本宫会答应你？”
“就凭你这张脸？”
“还是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子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就凭，我知道一个，您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一个，关于您最大的敌人的秘密。”
“最大的敌人？”
他笑了，笑声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这京城里，想让本宫死的人，太多了。”
“三弟，七弟，还有我那些叔伯。”
“你指的是哪一个？”
“我指的，是七皇子，萧决。”
当这个名字，从我口中吐出时。
我清楚地看到，萧衍的瞳孔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虽然，只有一瞬间。
但，足够了。
我知道，我赌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