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两个月后陈维挖走的三个客户回来了两个。
陈维进的廉价袜子洗一回就破洞,发卡戴两天弹簧就松。客户被自己的客户投诉,赔了钱。
找陈维退货。他不接电话。
菜市场旁边的张老板拎了两瓶酒上门——
“周姐,我真傻啊。上了姓陈的当了。你大人大量再给我供一回。”
我没马上答应。
“张老板你先回。我想想。”
三天后打电话给他:”货给你留了。价格恢复原价。之前折扣没了。”
他说行行行。
另一个客户也自己回来了。没提之前的事。掏钱拿货走人。
第三个没回来。让陈维彻底搅黄了。那个客户嫌丢面子换了别家。
这个客户我记了很久。
8
阿珍来,是离婚后第五个月。
那天下午不忙。我在挂吊牌,小翠帮忙叠货。
门口进来两个人。
还有陈维。
小个子,圆脸,烫了卷发。碎花衬衫扎在裙子里。挎着红色小坤包。
那条裙子我认识。批发市场南区第三排的货。三十五块进价。我验过。
她穿着用我赚的钱买的裙子来了。
小翠手里毛衣掉了。
陈维站在货架旁边。新夹克,打了摩丝。
“丽琴,有个事跟你谈。”
旁边那个女的直接开口——
“我是阿珍。维哥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。这个店是一起攒的,他负责进货跑客户,你看店。你一个人把店占了还把供货商抢了,不公平。”
条理清楚。不是来撒泼的。是来”讲道理”的。
“维哥说你脾气不好,不好沟通。我来帮你们谈谈。你们还没离婚呢,这个店他有份的。你不分他一半,他可以去法院告你。”
我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纸箱。手在抖。我把手按在箱子上压了一下。
抽出一本账本。翻开。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识字。念念签名栏写的什么。”
“周丽琴。”
“翻。”
“周丽琴。”
“从八七年三月到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