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。
“要不三婶你替他给？”
三婶立刻闭嘴，眼睛看向别处。
二叔恼羞成怒：“李冬你什么意思？我好心好意……”
“好心好意拿张空卡来骗大家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二叔，你这‘好心’挺别致啊，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。”
二婶跳出来了：“李冬你个小崽子怎么说话呢！你二叔还能害你不成？”
“二婶，两毛钱算害我吗？”
我笑着看她。
“顶多算恶心我。”
二叔把酒杯摔桌上，转身就走。
二婶追出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包厢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拿起桌上那杯饮料，喝了一口。
“各位继续吃，别浪费了菜。”
02
升学宴不欢而散。
几个核心亲戚留下来没走，围坐在包厢里。
三叔先开口：“李冬，你何必让你二叔这么难堪，他一片好心。”
“一片好心？”
我把筷子放下。
“三叔，那我问你，爷爷留下的老房子和30万存款去哪儿了？”
三叔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你未成年，我们先帮你保管吗。”
“帮我保管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把房本和钱给我。”
二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听见这话炸了。
“凭什么给你？那是我公公留下的，你二叔照顾老人那么多年……”
“照顾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开备忘录。
“爷爷住院半年，二叔去了两次，每次待十分钟，拍了照片发朋友圈就走。”
我念一条，看二婶一眼。
“二婶去了一次，还是去让爷爷签委托书，把退休金转到你卡上。”
“三叔去了三次，三婶零次。”
“我，每天放学去医院陪护，周末全天候。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这叫照顾？”
三叔三婶被说得抬不起头。
二婶嘴硬：“你一个小孩懂什么？大人的事……”
“我18了，成年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现在把我那份给我。”
姑姑李秀梅站出来：“二哥二嫂，这事你们确实做得不地道。”
二婶直接怼回去：“秀梅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没你说话的份！”
“二婶，嫁出去的女儿也是爷爷的亲生女儿。”
我接过话。
“法律上继承权排在你前面。”
二婶被噎住。
三叔出来打圆场：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全给你啊，你还在呢。”
“我知道在。”
我看着三叔。
“所以老房子是的，但存款里有爷爷的一半，那一半我们几个子女加上平分。”
全场沉默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抽出几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爷爷去世前一个月写的遗嘱，手写的，有见证人签字。”
二婶跳起来：“假的！这肯定是假的！”
“爷爷找的社区王主任和楼下张爷爷做的见证。”
我指着签名处。
“都有签字按手印，你要不要现在去找他们对质？”
二婶嘴张了张，说不出话。
二叔从外面进来了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他在门口站了半天，全听见了。
“李冬，你非要闹成这样？”
“二叔，不是我要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