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每天定点出门，早饭在外面解决。
晚上也是在公司食堂吃饱了再回家。
周晨一开始还每天给我发微信，问我想吃啥，要不要给我带点菜。
我每次都回他“加班”或者“和同事一起吃”。
几回下来，他也看出来了，我本没打算再进厨房。
他心里开始不满。
“林语，你什么意思？你还打算不过这个家了？”
那天晚上，他没玩游戏，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，一脸兴师问罪。
“我哪儿就不过子了？”我把包放进柜子，淡淡看着他。
“你自己看看这屋子成什么样了！”他指着乱成一团的客厅，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，每天把家收拾得一尘不染，饭菜也做得好好的。”
“现在倒好，你天天在外面吃，厨房都快成摆设了！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周晨，从前我做饭，是把咱俩当一个整体，心甘情愿为这个家付出。”
“可现在，你把涨上去的大部分工资都给了你妈，只丢下一点钱给我们这个小家。”
“你让我拿什么去买菜做饭？拿什么把家维持成以前那样？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解锁手机，点开记账软件给他看。
“房租两千五，是我出的。水电燃气网费五百，也是我出的。咱俩上下班的交通费四百，还是我出的。”
“我这边工资剩两千六，你给我的一千，一共三千六。”
“三千六要撑一个月的所有开销。你知道现在肉菜价格啥水平吗？水果贵成啥样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要是我还像以前那样，每天给你做三荤一素，半个月不到，咱俩就得喝风。”
“周晨，我不是不愿意做饭，是我实在承担不起了。”
我说得有理有据，他被噎得一句话都接不上。
他憋了半天，脸涨得通红，才挤出一句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一顿都不做啊！家里一点烟火味儿都没了！”
“烟火味儿是要花钱的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选择在单位吃，一个月三百块，省心又省钱，还能替这个家省下一大笔。我觉得我这样才是真的在为这个家打算。”
他气得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“你这是跟我较劲！就是因为我把钱给我妈了，你心里堵得慌！”
“对，我就是不舒服。”我直接承认。
我懒得再跟他装糊涂。
“周晨，我嫁给你，是想跟你一起把咱们自己的子过好，为咱俩以后打基础。”
“不是为了看着你拿着我们共同的收入，没边儿地往你妈那边填。”
“孝顺父母天经地义，我支持，可什么事都得有个限度。”
“你要是一个月给你妈一两千，两三千，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。但你现在一涨薪就全给她，这已经不是孝顺，是在掏空我们自己。”
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，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。
他只是反复地念叨：“我妈不容易，我不能不帮她。”
“她哪儿不容易？”我追问，“她有退休金，有自己的房子，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，哪一点需要你每个月拿大头工资去救急？”
他眼神飘来飘去，含糊道：“她……她心里没底，想多攒点养老钱。”
这个理由，就连他自己说出来都显得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