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，拎起包，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。
门被重重关上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，仅剩三位数的银行卡余额，眼神一点点变冷。
许琴，周恒。
这八十万，是我给你们的饵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这对贪得无厌的母子，能吞得多开心。
我拿出U盘，进电脑。
打开了那个名为“我们的账本”的文档。
我将刚刚那笔八十万的转账记录，仔仔细细地添了上去。
转账时间，收款人，收款账户。
备注：婆婆许琴以小叔子结婚为由借款，已立字据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是“小宇”，那个卖给我电脑的卖家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恐慌。
“嫂子？你……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！”
“我……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周宇，我们见一面吧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许久，才传来他带着颤音的回答。
“……好。”
04
我和周宇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，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。
他坐在我对面，低着头，双手紧张地搅在一起，不敢看我。
“嫂子，对不起。”
他一开口，声音就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那台电脑里有……有那些东西。”
“我哥说那是他淘汰下来的旧电脑，让我随便处理了。”
“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，我没想到会……”
他说着，眼圈都红了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，你哥在外面有另一个家的？”
我开门见山，不想浪费时间。
周宇的身体猛地一震，惊愕地抬起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的眼神躲闪，显然在撒谎。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是我昨天和婆婆许琴的对话。
“宋微，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，这个钱，你今天必须拿出来！”
“你要是不拿，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媳妇！”
许琴尖锐刻薄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响起。
周宇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我关掉录音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周宇，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。”
“你觉得，你妈妈用这种态度对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，你哥把所有的钱都转移出去，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？”
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头越埋越低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偶然听到过一次……”
他终于崩溃了，声音哽咽。
“半年前，我听到我妈和我哥在书房吵架。”
“我妈说，那个女人肚子里的也是周家的种，不能亏待了。”
“我哥说，他会想办法，让……让你净身出户。”
净身出户。
好一个净身出户。
我端起咖啡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咖啡很苦，却苦不过我此刻的心。
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。”
我陈述着事实。
“对不起……嫂子……我不敢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