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志强也站了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一个新来的HR，谁给你的胆子在转正述职会上撒野？你知不知道陈思甜是谁的人？”
他没说出口的话，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陈副总的脸色铁青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够了！”
他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周砚。”
“周砚是吧，今天的述职到此为止。关于陈思甜的转正，我会直接跟HR总监沟通。至于你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4
陈思甜躲在陈副总身后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孙志强抱着胳膊，冷眼旁观。
那几个实习生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“陈副总，你确定要让我明天不用来了？”
陈副总斩钉截铁。
“我确定。一个连基本职场规矩都不懂的人，我们公司不需要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然后我从口袋里抽出还没拆封的工牌。
我撕开塑料袋，把工牌正面朝上，轻轻放在会议桌上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陈副总，你确定，你一个业务线的副总，有权利让被老板亲自挖来的我人力总监明天别来了？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副总的脸色，一瞬间变成了猪肝色。
孙志强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着，半天合不拢。
那几个实习生有的捂住了嘴，有的低下了头。
还有一个悄悄把手机收了起来，概是刚发出去的“思甜稳了”还没来得及撤回。
陈思甜站在讲台旁边，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幻了至少五六种，最后定格在一个标准的委屈表情上。
“周……周总监，我真不知道您是……”
方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工牌，又看了一眼陈副总，叹了口气。
“周总监，你来得正好，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拿起工牌，挂到脖子上，转身往外走。
经过陈思甜身边的时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，你的转正审批单，最后一栏是我签。”
陈思甜的脸彻底白了。
我走出会议室，身后传来陈副总急促的说话声。
“方特助，这是个误会……”
方特助的声音很平淡。
“老陈，老板在等周总监，你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走廊里，我低头看了一眼口的工牌。
这个东西原来这么有用啊。
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，他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老板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：“听说你在述职会上把老陈怼了？”
我说：“不是我怼他，是他要让我明天不用来了，我给他看了看工牌。”
老板笑了：“你啊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：“那个实习生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我说：“按规矩办。”
老板把茶杯放下。
“那就按规矩办。我挖你来，就是让你来立规矩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你办公室装修好了，明天搬进去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还不急？”
我笑了一下，“工位挺好的，看人看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