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相信我的律师学长,会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。
下午三点左右。
我妈突然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。
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。
“莉莉!你快回来一趟!”
“那个刘梅,找到我们家来了!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妈,你别怕。”
“她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?”
“你和爸都没事吧?”
“我们没事。”
我妈的声音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“她就在咱家门口,又哭又闹的。”
“你爸不让她进门。”
“周围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太丢人了!”
我立刻站起身,拿起车钥匙。
“妈,你把门关好,谁叫都别开。”
“我现在就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跟领导请了个假,火速赶回了家。
我们家住的是一个老小区。
车开到楼下。
老远就看到我家单元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我把车停好,拨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果然是刘梅。
她没有像张伟说的那样躺在重症监护室。
而是精神矍铄地坐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上。
撒泼打滚。
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暗红色的旗袍。
头发散乱,妆也哭花了。
看起来像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婆子。
看到我出现。
她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,一把抱住了我的腿。
“莉莉啊!我的好儿媳!”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你快跟叔叔阿姨说说,让他们开门啊!”
“妈知道错了!”
“妈昨天不该去法院告你!”
“妈是老糊涂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。
“啪啪”作响。
力道之大,让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好一出苦肉计。
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心软的温莉。
可能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。
但现在。
我只觉得可笑。
我冷漠地看着她。
试图把自己的腿从她的怀里抽出来。
“放手。”
我的声音没有温度。
“刘阿姨,请你自重。”
“我跟你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更不是你的儿媳。”
她却抱得更紧了。
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莉莉,你别这么绝情啊!”
“阿伟都跟我说了,他不能没有你!”
“我们家也不能没有你!”
“那六万块彩礼,是我们不对,我们不要了!”
“不仅不要,我们还给你再加二十万!”
“不,三十万!”
“只要你肯回心转意,跟阿伟把婚结了!”
“我们家那套房子,立马就加上你的名字!”
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三十万彩礼,房子还加名字?”
“这条件可以啊!”
“小温啊,我看她也是真心悔过了,要不就给她个台阶下吧?”
我听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议论。
心里冷笑不止。
真心悔过?
说得真好听。
如果不是法院的查封令今天送到了她手上。
如果不是她唯一的安身之所即将不保。
她会跑到这里来,放下她那高贵的自尊,对我摇尾乞怜吗?
她不是悔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