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医院这边,我拉黑了那个号码后,整个世界都清净了。
我脱下白大褂,准备下班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我的导师,仁心医院的院长周济民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目光温和而睿智。
“小晚,看你脸色不太好,今天的手术累着了?”
“还好,老师。”我勉强笑了笑。
周济民看着我,叹了口气:“是陆家的事吧?”
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。
“他们已经通过关系找到我这里了。”周济民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我给回绝了。这是你的私事,也是你的权利,任何人都无权涉。你做任何决定,我都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一股暖流自我心底淌过,驱散了些许因回忆而起的寒意。
三年前,正是周济民看中了我的天赋,力排众议将我这个毫无背景的实习生破格收入门下,悉心培养,才有了今天的我。
他于我,亦师亦父。
“谢谢您,老师。”
第二天,我刚结束一台晨会,就听见走廊里一阵喧哗。
一个穿着考究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,正被一群实习医生和护士围在中间。
是陆家的管家,我对他有印象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爱马仕礼盒,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张烫金的千万支票,姿态傲慢至极。
“各位,麻烦通报一下江晚医生。”
“我们陆家为表诚意,特地备上薄礼。只要江医生愿意出手相助,为我们小少爷献血,这张千万支票就是她的了。”
“另外,京市任何一家顶级私立医院的副院长职位,任她挑选!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无数道混杂着羡慕、嫉妒和好奇的目光朝我投来。
金钱和职位,这是陆家最擅长的武器,也是他们认为无往不利的武器。
我站在人群外,冷冷地看着那个管家如同小丑一般的表演。
他似乎也看见了我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仿佛在说:看,没有人能拒绝这个价码。
我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向护士站,拿起了内线电话。
“喂,保安部吗?”
“三楼心外科,有人在这里大声喧哗,严重扰乱医院正常医疗秩序。”
“请你们上来处理一下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沸腾的油锅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
那个管家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几分钟后,两名高大的保安赶到,不由分说地架起了还在发愣的管家。
“你们什么!知道我是谁吗!放开我!”
管家尖叫着挣扎。
我这才缓缓走到他面前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们陆家的菜市场。”
“想撒野,滚出去撒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身后,是管家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众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3
管家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医院的消息,很快就传回了陆家。
客厅里传来一声脆响,一只价值不菲的清代官窑花瓶,在赵淑芬的尖叫声中碎裂成无数片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