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冲过来,却被两位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。
弟弟在舞台上僵成了蜡像,弟媳惊得捂住了嘴。
在一片死寂和无数目光的聚焦下。
那道强光随着我,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司仪按照我的计划,十分配合地退到一侧。
我接过话筒,微笑着看向台下,缓缓开口。
冰冷的声音通过音响,传到厅内各个角落。
“各位亲朋好友,你们好。”
“我是新郎的姐姐,林小枫。”
“感谢各位百忙之中,”
我故意顿了顿。
“来参加我的断亲仪式。”
5
那束光太亮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我能清晰看见光柱中漂浮的尘埃。
还有台下每一张惊愕的脸。
我妈站在主桌旁,手还僵在半空。
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弟,“姐!你什么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通过耳麦传遍全场。
“快把灯关了!保安!保安呢!”
他想冲下台,却被司仪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。
“各位,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透过麦克风,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刚才司仪说,吉时已到。”
“我想,确实是时候了。”
我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空气。
“林小枫!你给我下来!你疯了是不是!”
她想朝我冲来,但两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已经挡在了舞台台阶前。
这是文清提前安排好的。
“疯?”我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抚上隆起的小腹。
“妈,我要是真疯了,也是被你们疯的。”
台下开始动,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蔓延开来。
“小枫的肚子,”
“不是说打掉了吗?订婚宴上她妈亲口说的啊!”
“这怎么回事?怀孕了还穿成这样来闹弟弟婚礼?”
弟媳终于反应过来了,她提着婚纱裙摆,脸色煞白地指着我。
“姐!今天是我和你弟弟的良辰吉!”
“你有什么不满我们私下说不行吗?非要这样毁了我们?”
我转向她,语气依旧平缓,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今天不是你们的良辰吉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从酒店定金,到婚纱摄影,从五金首饰,到彩礼酒席。”
“每一分钱,都是我林小枫和我丈夫文清出的。”
“连你们现在站的这个舞台,这个话筒,”
我抬了抬手,“都是我用真金白银买的单。”
“所以,”我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怎么就是你和我弟的良辰吉了?”
全场哗然。
我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胡说什么!那是你自愿给你弟的!”
“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!”
“是啊,一家人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所以一家人,就能为了给你儿子冲喜,”
“骗我说我盼了十年的孩子是个孽种,我打掉?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人群中轰然炸开。
“什么?她打胎?”
“要了十年的孩子?造孽啊!”
“怪不得要闹!”
我妈浑身发抖,手指着我。
“你血口喷人!我是为你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