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柳如眉步步紧,语气尖刻,“老爷不能令女子受孕,你却怀了孩子。这孩子若不是老爷的,那是谁的?姐姐在周府这三年,当真终称病不出吗?”我眼泪簌簌落下,转头看向周怀仁,声音破碎,“老爷……您也不信我吗?不如……不如一碗药了结了我,全了周家的名声……”周怀仁嘴唇翕动,脸色惨白,还没来得及开口——
周老夫人一掌拍在案上,茶盏跳起,“够了!”她冷冷看着柳如眉,一字一顿,“老身还没死,周家还轮不到你一个贱籍出身的妾室在这搬弄是非,污蔑主母!”柳如眉被这一声呵斥噎住,脸涨得通红。周老夫人转向刘大夫,声音沉下来,“怀仁这症候,可有救治之法?”刘大夫颤声道,“回老夫人……若能找出病因,断了药源,再以温补之药精心调养一段时,或可恢复。只是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小人斗胆问一句,老爷近来可曾误服过什么……药性寒凉峻猛,或是……不对症的汤药饮食?”周怀仁眉头紧皱,陷入沉思。忽然,他的表情变了。他缓缓转头,目光如冰,看向柳如眉。“三个月前……你敬给婉娘的那杯茶。”柳如眉的脸,一瞬间褪尽了血色,比纸还白。“你说那是你亲手煮的安神茶……你说那是你的一片心意……”“你说婉娘不喝就是不给你面子……最后……最后是我喝了的……”柳如眉的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裙摆散乱。“那杯茶……你放了什么?”周老夫人听到这里,眼中精光乍现,厉声道,“柳氏!那杯茶里到底放了什么!从实招来!”
柳如眉浑身抖如筛糠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茶有问题……”“不知道?”周老夫人冷笑,“不知道你怕什么?脸色白给谁看?”柳如眉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,发髻都散了,“那个……那个游方郎中……他只说那茶能让女子不易受孕……他只说是给女子喝的……我不知道男子喝了也会……我不知道会害了老爷啊……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一句“不知道”翻来覆去地说,扑过去想抱住周怀仁的腿,“老爷!我真的不知道!我如果知道会害你,我死也不会给你喝的!你相信我……你看在往情分上,信我一次……”周怀仁看着脚下哭成一团的柳如眉,又看看面色苍白、泪眼婆娑的我,再看看母亲铁青的脸,终于长长地、极其疲惫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母亲,”他转向周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