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时已是三天后,面对我的质问,他却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:
“游戏而已,别那么较真。”
第二次同学聚会,他又抽中小丑牌。
苏念瓷要他当丁克。
那时我已经怀孕七个月,为了他的承诺,他狠心把我推下楼梯。
我从三楼滚到二楼平台,醒来的时候躺在血泊里。
医生说孩子没了,损伤严重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了。
那次他跪在我病床前哭了整整一夜。
他说是那群狐朋狗友给他出的主意,是他们硬的。
他向我保证再也不去他们的聚会了。
他的双眼通红,跪在我面前发誓:
“晚棠,我保证我不会再去了,你别离开我,求你了。”
那时的我太爱他了,所以我真的留下了。
回忆像碎玻璃一样涌上来,割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可我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株被拔了的植物,看着自己一点点枯萎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苏念瓷见我不说话,脸上的歉意渐渐变成了不安。
她咬了咬嘴唇,往前迈了一步,膝盖微微弯曲,一副要下跪的模样。
傅景行反应极快,在她下跪之前一把捞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,护在怀里。
他转过头看我,眼里的慌张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一种熟悉的责备。
“陆晚棠,你非要这样吗?”
他的声音冷下来:
“念念已经跟你解释她不是故意的了,你至于这么咄咄人吗?还敢让她下跪,她这一跪你受得起吗!”
我想反驳,可看着他一心维护苏念瓷的样子,失去了争辩的力气。
腔里像被灌满了水泥,沉得我喘不上气,连张嘴都变成了一件很费力的事,最终只留下一句:
“我又没让她跪。”
可我不知这句话哪里惹到了傅景行,他一脸愤怒:
“你没让?你站在这儿不说话还冷着一张脸,不就是想让她给你道歉吗?她已经道了,你还想怎样?”
傅景行的声音越来越大,字里行间全是对我的不满和指责:
“你看看你自己,像什么样子?”
我看着这个往冲在我身前护住我的男人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指责我,内心涌起几抹说不清的感觉。
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,疼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不愿在说什么,拉开别墅大门想要离开,却被人推了回来。
门外不知何时挤满了记着,闪光灯此起彼伏的亮了又灭,刺得我的眼睛留下生理性泪水。
“陆女士!请问您对您丈夫和苏小姐的绯闻有什么看法?”
“你们会离婚吗?”
十几支话筒怼到我脸上,我下意识后退一步,脚下绊到门槛,整个人往后仰。
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扣住了我的腰。
是傅景行。
我侧过头看他,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,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。
可他身后的苏念瓷忽然哎呀一声,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。
傅景行立刻松开了我。
我踉跄了两步,撞在门框上,肩胛骨疼得发麻。
可他却像没听见一样,蹲下身去扶苏念瓷,一边扶一边喊她的名字,声音里的焦急像刀子一样剜在我心上。
明明以前过马路有车冲过来时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到一边,自己挡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