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真想要孩子,现在跟我去领证,我今晚……一定成全你。”
我嗤笑出声,抬起了头。
“裴言川,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,我只能怀你的种?”
他的笑意僵在脸上,眼底划过怒意。
“夏时,你再说一遍?”
我语气平静,挑衅地看着他。
“我说,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他猛地伸手,钳住我的下巴。
“已经和你解释好几遍了,那只是一场考验,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”
我用力甩开他,语气平静。
“一年的时间,足够我换掉公司里的眼线,换掉我曾经的朋友。”
“当然,也足够我换掉床上的男人。”
“你!”
裴言川的手收紧,眼底翻涌着戾气。
他朝我发泄满腔怒火,我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。
“夏时,你疯了是不是?”
“我们在外面闯荡,是为了什么?”
“还不是为了向你证明,即便不靠夏家,也能做出一番事业!”
“这有这样,求娶你的时候,才能告诉别人,我们不是吃软饭!”
气氛正剑拔弩张,裴言川手机亮了起来。
他迅速松开我的手,按下了接听键。
沈微微凄厉的哭声传来。
“言川哥,时宴哥,还有景行哥,快救救我,我刚才摸到了天胡,赢了几个老板。”
“可他们反悔,他们对我耍流氓……要把我按在桌子上扒衣服……”
沈微微的哭声断断续续,三人瞬间,脸色苍白。
“微微,保护好自己,出了事,我们三个顶着!”
沈微微发来的定位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临走之前,裴言川看了一眼我。
“微微胆子小,事关她的清白,我必须得去。”
“等我们仨回来了再商量,谁和你结婚领证!”
三道身影急促远去,我抚着微隆的小腹,眼底一片死寂。
我想起从前,那时父亲病还没好。
为了拯救公司,我不得不频频出入酒局。
有一次,我被几个老板灌酒,遭遇咸猪手。
我躲在洗手间里哭,那些人在外面拍门,叫嚣着让我出去。
礼服的肩带被扯坏,妆也花的一塌糊涂。
那一刻,我心里只剩下了绝望。
我颤抖着手,拨通了他们仨都电话。
顾景行拒接了,陆时宴将我彻底拉黑。
直到第20个电话,裴言川终于接通了。
电话那头,是沈微微银铃般的笑声。
我顾不得这些,嘶哑着嗓子求助。
“言川,救救我,饭局上的这些人,要欺负我……”
裴言川的声音冷若寒冰。
“夏时,清白这个东西不是被你拿来开玩笑的,更不是骗我回家的筹码。”
“你别这样作践自己,答应了微微这一年不见,我们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电话被挂断,那双油腻的手落在我身上时,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。
他脱下外套,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带了出去。
明天,他就要回国了。
司机将我送到医院后,我独自走了进去。
没想到,我竟会在医院走廊里,撞见他们四人。
沈微微满头虚汗,靠在裴言川怀里。
陆时宴正忙着排队拿药,顾景行则低头吹着手里的热茶。
沈微微一眼就看到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