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妾求您,不要怪罪皇后娘娘。”柳青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是臣妾不好,没有保护好孩子。皇后娘娘一定是无心的,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萧衍弯腰扶起她:“你起来,你身子还没好——”
“不。”柳青青要求,丝丝抓住萧衍的袖子,“陛下要是不答应臣妾,臣妾就不起来。臣妾求您,不要罚皇后娘娘。”
她的眼泪、她的哀求、她的大度,像一把把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萧衍心上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在替我求情。
多么大度,多么善良,多么感人。
而我爱了五年的那个男人,却始终不愿意相信我。
萧衍最终没有罚我。
但从那天起,他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萧衍彻底不来伊兰殿了。偶尔在御花园遇到,他也像是遇到什么碍眼东西立马命人绕行。
我曾主动追上前问过他:“陛下,当真觉得是臣妾下的药?”
他轻轻瞥了我一眼,冷冷道:“朕不想谈这件事。”
我不死心道:“臣妾没有做过,陛下可以派人去查,只要您去仔细查一下一定就能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他打断我,“朕说了,真不想谈。”
我明白了,他不是不能查,是不愿意查,他不相信我。
从那天起,我把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咽进肚子。不再争辩,不再解释。
06
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柳如烟已经怀孕九个多月,萧衍去昌庆宫也越来越勤。
宫里人都是势利眼,见我失宠,开始明里暗里克扣伊兰殿的吃穿用度。只有小桃还守着我。
“娘娘,那些人眼皮子浅,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。”小桃一边给我梳头,一遍愤愤不平道,“等哪天陛下想起您的好了,他们哭着求都来不及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没有说话。
晚上,我正在灯下看书,小桃急匆匆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娘娘,不好了。”
我放下书:“怎么了?”
“柳嫔那边……说是要生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算算子,确实差不多了。
“太医去了吗?”
“去了,太后也去了。”小桃咬了咬嘴唇,“陛下也去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小桃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“娘娘,您……不去看看吗?”小桃小心翼翼地问,“毕竟是皇嗣,您身为皇后,若是不去,怕是要被人说闲话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说得对。我是皇后,不管我心里愿不愿意,该做的场面事还是要做。
“更衣吧。”我说。
小桃应了一声,赶紧去拿衣裳。
我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曾经那双会笑的眼睛,如今像一潭死水,连波澜都懒得起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由小桃搀扶着来到昌庆宫。
只见昌庆宫一片灯火通明。太监宫女进进出出,太医们在偏殿候着,产婆已经在里面忙活了。我远远就听到柳青青的惨叫声,一声比一声高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太后坐在正殿,手里捻着佛珠,脸上带着焦急和期待。看到我进来,她的脸色沉了沉,但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