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三百多号人的谩骂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大门口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中年女人。
她踩着七厘米的黑色细高跟,戴着金丝边眼镜。
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其冷厉的压迫感。
而在她的身后,两个穿制服的警察,正押着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那个男人满脸涨红,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,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。
人群中,终于有人认出了那张脸。
随之爆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。
“刘总?!是云顶资本的王牌人刘总!”
“天呐!刘总怎么会被抓了?”
刚才还举着水瓶,像一条疯狗一样要砸我的杨总。
在看清那个男人的瞬间,手里的半截水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双腿猛地一软,直接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顾……顾会长!”
杨总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在中国内衣行业协会,谁不知道眼前这位中年女人——顾青,是全国纺织品卫生检测委员会的副会长,整个行业的质量标准制定者之一。
真正掌握着所有内衣品牌生大权的,是眼前的这位顾会长!
顾会长极其厌恶地瞥了一眼被押着的刘总,随手摘下眼镜,递给旁边的助理。
“哪个不要脸的东西,叫田甜?”
她的声音不大,语速极慢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恐怖气。
田甜吓得浑身打了一个极其剧烈的激灵。
她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成了一片惨白。
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拼命地往人群里缩,企图把自己藏起来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田甜抖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。
顾会长冷笑一声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。
走到田甜面前,顾会长猛地抡圆了胳膊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,直接抽在田甜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田甜整个人被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嘴角瞬间裂开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。
“你以为躲在人堆里,我就认不出你了?”
顾会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田甜捂着脸,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她猛地抬起头,手指疯狂地指向我,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。
“顾会长您打错人了!是她!是苏念!”
“是苏念偷穿了样品!那张诊断单和药膏全是她的!是她带病发货!”
田甜,你这身用谎言画出来的皮,终究是纸糊的。
等会真金不怕火炼的铁证砸在你脸上的时候,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硬到几时。
6
面对田甜的攀咬,顾会长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嘲讽。
“打错人了?”
顾会长冷哼一声,猛地从手里的公文包里,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。
“啪”地一声。
她将纸袋狠狠砸在田甜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
“我让人调了你们公司样品间和仓库整整一个月的监控录像!”
“你真以为你穿个灰色风衣、戴个口罩帽子,就没人认得出来?”
牛皮纸袋的封口散开,一个U盘和一叠厚厚的监控截图像雪花一样,纷纷扬扬地散落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