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再说了，她们是夫君的妾室，我一个正室去管，传出去岂不是说夫君怕老婆？”
裴景的脸涨得通红：“你少跟我咬文嚼字！她们是你弄回来的，你就得给我管！”
我放下账本，抬起头看他。
“夫君，纳妾条例是你自己定的。上面第一条，正室不得以任何理由涉夫君纳妾、宠妾。”
“我要是管了她们，就是涉。涉了，就是善妒。善妒了，你就可以休了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夫君，你拟这条例的时候，是不是就等着我犯这一条？”
裴景没说话，转身摔门走了。
上辈子，他就是这样拟一套规矩等着我往里跳，等我犯了错，就拿休书拍在我脸上。
这辈子，我不会再上当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婆母的马车停在了尚书府门口。
婆母出身高门，最重规矩，也最看不惯我。
上辈子，裴景纳苏婉儿的时候，她不但不拦着，还帮着苏婉儿说话，说我不够贤惠，配不上她儿子。
还没走到正厅，就听见婆母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。
“柳惜音呢？让她给我滚过来！”
我跨进门槛，还没来得及行礼，一只茶盏就砸在了我脚边。
碎瓷片子溅起来，划过我的手背，一道血痕立刻渗了出来。
“你这个毒妇！我儿子纳个妾你都要闹，你是不是想把裴家搅得家宅不宁才甘心？！”
裴景站在她身后。
我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他把婆母搬来，就是要把我压下去。
婆母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我告诉你，苏婉儿这个月就必须进门！你要是再敢闹，我就让景儿休了你！”
婆母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我怕了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娘说得对，我不该闹。”
婆母一愣，大概没想到我会服软。
“苏婉儿进门的事，我没意见。那五个姨娘，我也会好好管着。”
“娘放心，我一定做个最贤惠的儿媳妇。”
婆母和裴景对视一眼，眼里都是得意。
4
婆母走后的第三天，裴景就把苏婉儿带了回来。
“柳惜音，婉儿提前过来了。你给她安排个院子，再拨几个丫鬟过去。”
“下个月婚宴的事，你好好办，别丢了裴家的脸。”
苏婉儿站在他身后。
“姐姐，往后就劳烦您照顾了。”
我没接话，转头吩咐春桃：“把东跨院收拾出来。”
裴景皱了皱眉：“东跨院？那是偏院，婉儿住不惯。”
“正院旁边的院子沈惊鸿住了，西跨院柳如烟住了，只剩东跨院了。”
“还是说，夫君想让苏妹妹住正房？”
苏婉儿脸上的笑僵了僵，“东跨院挺好的，姐姐费心了。”
裴景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委屈你了，等婚宴办了，我再给你换大的。”
接下来的子，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办婚宴的事。
裴景怕我偷懒，隔三差五就来盯着。
“这菜单不行，婉儿爱吃蟹，加两道蟹菜。”
“喜堂的布置太素了，婉儿喜欢热闹，换成大红！”
苏婉儿也跟着添乱。
“姐姐办婚事这么尽心，该不会是想借机在宾客面前露脸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