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都是医生吓唬人的!哪有那么严重?你是姐姐,就该为家里牺牲!这是你天经地义该做的!”
“天经地义?”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,
“我的肾,长在我身上,我不想捐,就没人能我。谁想要他活着,谁就捐肾,别来烦我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往病房外走。
刘梅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拉住我,被我一把甩开。
她踉跄着撞在病床栏杆上,发出一声尖叫。
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,身后传来陈建国气急败坏的怒吼:
“陈思诗!你敢走!你走了就别认我这个爸!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我脚步没停,甚至笑了出来。
上辈子,我就是被这句话绑了一辈子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,这样的爸,不认,才是我的福气。
只是我没想到,我刚走到电梯口。
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了刘梅压低的、阴狠的声音,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实在不行,就给她下药迷晕了,直接推上手术台!
只要肾摘了,她还能闹到天上去?”
02
我站在电梯口,指尖抓着旁边的扶手忍不住发抖。
上辈子我只当他们是、自私凉薄。
可我没想到,他们竟然恶毒到这个地步。
为了摘我的肾,连迷晕强制手术这种事都想得出来。
我咬着牙,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。
把手机录音键按得更紧,把病房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。
“这能行吗?万一她醒了闹起来怎么办?”
是陈昊犹豫的声音。
“闹?她一个没了肾的女孩子,闹出去谁信她?
再说了,手术同意书我们替她签了,就说她术前同意了,术后反悔,谁能管得着?”
刘梅的声音里满是狠戾,
“还有,我前几天给她买的那份高额意外险,受益人写的是你,就算她手术台上出了意外,我们还能拿一大笔赔偿,稳赚不赔!”
“还是妈你想得周到!”
陈昊瞬间来了精神,“那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就这两天!医生说你爸的病不能再拖了,必须尽快手术!”
病床上的陈建国,全程没有说一句话,默认了这场恶毒的算计。
我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着,疼得发麻。
这就是我叫了二十四年的爸妈,疼了二十多年的弟弟。
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都不是家人。
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、连死了都要榨最后一点价值的工具。
我收起手机,转身按下了电梯,脸上没有一丝温度。
既然他们这么不顾亲情,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回到出租屋,我第一时间把录音备份了好几份,存在了云端和U盘里。
然后我坐下来,翻出上辈子的记忆,开始梳理所有的细节。
上辈子,陈建国术后半年,就急急忙忙把全部家产转给了私生子。
那时候我才知道,我爸还有个私生子,叫陈景明。
比我还大一岁。
陈建国从他出生起,就在外面养着他们母子。
给他们买了房买了车,而我和我妈,还在为了省几百块钱的菜钱斤斤计较。
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,上辈子我的单肾并发症,明明可以靠药物控制。
却在短短两年内急速恶化,最后连下床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