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嗓门大，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我窘迫得无地自容。
工作人员简单解释了一下。
王桂香立刻“恍然大悟”，拍着大腿。
“我就说嘛！让你平时多关心关心政策，你非不听！整天就知道围着孩子转！”
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你看你，就你事儿多，早嘛去了？现在好了吧，一百六十万，飞了！”
她的每一句话，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周围传来邻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同情，鄙夷，看笑话。
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，站在舞台中央。
我没再说话。
我默默地收起那些冰冷的证件。
转身，挤出人群。
身后的议论声，越来越大。
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走出社区办公室，夏天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只觉得，天塌了。
02
我回到家。
婆婆张翠兰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铁青。
我丈夫周明凯垂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小姑子周明莉，则在一旁玩着手机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空气里都是压抑。
“妈。”我低声叫了一句。
张翠兰眼皮都没抬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还有脸回来？”
周明凯赶紧站起来，拉了拉我的胳膊。
“小月，妈正生气呢，你……”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张翠兰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，“哑巴了？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。
“妈，房产证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出了点问题？”张翠兰的嗓音瞬间拔高，尖锐刺耳，“一百六十万！就因为你那个破证，没了！这叫出了点问题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！”她指着我的鼻子骂，“我早就说过，你就是个扫把星！自从你进了我们周家的门，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！”
周明莉收起手机，凉凉地开口。
“妈，您也别这么说。嫂子又不是故意的。她就是……没那个脑子呗。”
她看着我，笑得轻蔑。
“连房产证过期这种事都不知道，我真是佩服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咱们家娶了个傻子回来呢。”
周明凯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明莉，你怎么说话呢！”
“我怎么说话了？”周明莉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说的是事实啊。哥，你看看，现在怎么办？别人家都拿钱换新房了，就我们家，还得守着这个破烂房子！我的婚房怎么办？”
张翠兰一听这话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对！明莉的婚房！我们之前都说好了，拿到拆迁款，就给明莉在市里付个首付！”
她死死地瞪着我，眼神像要活剥了我。
“现在全被你这个丧门星给搅黄了！”
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从出事到现在，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“你怎么样”，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当时有多无助。
他们关心的，只有那一百六十万。
只有周明莉的婚房。
“明凯。”我看向我的丈夫，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。
周明凯躲开我的眼神，支支吾吾。
“小月，妈她……她也是着急。你看，这事闹的……”
“着急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是着急钱没到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