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的现实,却给了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。
“周言。”
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
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,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又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
他反问我。
“偷偷备考公务员,考的还是市发改局。”
“李念,你到底想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迫感。
我被他问得一愣,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。
“我想什么?”
我气笑了。
“我不想再过那种一眼望到头,每天伸手要钱,还要被你妈和你弟吸血的子,不可以吗?”
“我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公务员,给自己找一条出路,我错了吗?”
“倒是你!周局长!”
我加重了最后三个字,语气里充满了讽刺。
“你骗了我五年,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,你又想什么?”
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。
周言的脸色白了又青。
他抬手,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用力地捏了捏眉心。
没有了眼镜的遮挡,他眼神里的疲惫和挣扎清晰地暴露了出来。
那是我熟悉的疲惫。
可我却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这件事,说来话长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。
“我们回家再说,行吗?”
“这里是单位。”
回家?
我冷笑一声。
哪个家?
是那个摆着两床被子,像旅馆一样的家?
还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周局长,金屋藏娇的那个家?
“不必了。”
我冷冷地拒绝。
“我觉得在这里说就很合适。”
“毕竟,从今天起,我们不止是夫妻,还是上下级。”
“周局长,你不觉得,我们应该先把工作关系理顺一下吗?”
我的话,像一把刀子,直直地进我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里。
周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把眼镜重重地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办公室里的气压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他盯着我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李念,你非要这样吗?”
我挺直了脊梁,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。
是的。
我就是要这样。
你把我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,凭什么还想粉饰太平?
这个骗局,这场婚姻,这可笑的一切。
今天,就在这里,必须有一个了断。
05
周言沉默了很久。
办公室里只听得到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。
他重新靠回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里,整个人都陷了进去,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力量。
最终,他像是妥协了。
“好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。
“你想知道,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小王,给我泡一杯浓茶进来,今天上午的会全部推掉,任何人都不要进来打扰我。”
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完,挂断了电话。
很快,一个年轻的秘书敲门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看我一眼。
周言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手包裹着杯壁,感受着那份滚烫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