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名动外围
黑狼帮覆灭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混乱领域外围。
聚气六层，剑斩聚灵境二层。
这样的战绩，在混乱领域外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。
三天之内，陆沉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外围区域。有人不信，有人惊叹，更多的人开始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剑修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但陆沉没有心思理会这些。
他正在养伤。
黑狼那一刀震断了他两肋骨，内腑也受了震荡。虽然有疗伤丹药，但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。
躺在石室的床上，陆沉回想着那一战。
黑狼的刀，铁手的拳，毒蝎的毒针。每一个对手的战斗方式都被他反复拆解、分析，变成自己的经验。
但最重要的，是那一战中剑心的变化。
生死关头，他的剑心似乎突破了某个瓶颈。
从摸到门槛，到真正踏入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秦昭端着一碗药走进来，左臂缠着绷带，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。
“在想剑心。”陆沉接过药碗。
秦昭在床边坐下：“你的剑心，现在是什么感觉？”
陆沉想了想，说：“以前我觉得，剑心就是人和剑合为一体。现在我觉得，不只是这样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剑心……好像是一面镜子。”
“镜子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一面能够照见自己，也照见敌人的镜子。在黑狼出刀之前，我就知道他要斩向哪里。不是预判，是照见。剑心就像一面镜子，把他的意图清清楚楚地映照出来。”
秦昭沉默了。
良久，她叹了口气：“师父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剑心澄澈，如镜照物。万物皆映，纤毫毕现。”秦昭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这是师父临终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，现在我懂了。”
她看着陆沉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剑心。”秦昭站起身，“我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。”
她走出石室，背影比往多了一份坚定。
陆沉喝完药，闭上眼睛，继续感悟剑心。
那面“镜子”还很模糊，只能照见最粗略的轮廓。但他知道，随着修为的提升和剑道的精进，这面镜子会越来越清晰。
到那时，敌人的每一丝灵气流动、每一个肌肉动作、甚至每一个念头，都会映照在剑心之中。
那才是真正的剑心通明。
—
七天后，陆沉的伤势基本恢复。
这七天里，他没有闲着。虽然不能剧烈活动，但可以修炼九转吞天诀。
第四条偏门经脉贯通后，他的修炼速度达到了普通修炼者的六倍。七天的修炼，相当于别人修炼四十多天。
他的修为，稳稳站在了聚气六层的巅峰，随时可能突破聚气七层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开始尝试将九转吞天诀的吞噬之力融入剑法之中。
那一战中，黑鳞剑吞噬了黑狼刀上的灵气，让他的剑势越来越强。这种能力如果能够熟练掌握，将会成为他最大的底牌。
陆沉拔剑出鞘，在石室中慢慢练习。
刺。
剑尖刺出时，九转吞天诀微微运转，剑身上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。
挑。
剑锋上挑，吸力随着剑势变化而流动。
斩。
一剑斩下，吸力凝聚于剑刃，仿佛要把前方的空气都吞噬进去。
他练得很慢，一剑一剑地体会吞噬之力在剑身上的流动。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，需要无数次重复，把这种感觉刻进肌肉记忆里。
练到第一千剑时，石室外传来孟虎的声音。
“陆沉，出来一下。有人找你。”
陆沉收剑，走出石室。
据点入口处，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，身穿青色长袍，面容儒雅，留着一缕长髯。聚灵境三层的修为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，一男一女，都是聚气八层。
“在下周元朗，青木商会的外围管事。”中年男子拱手道，“这位想必就是陆沉陆少侠了？”
陆沉回礼：“周管事找我有事？”
“是这样。”周元朗笑道，“陆少侠斩黑狼的事迹，青木商会已经听说了。我们会长对陆少侠十分欣赏，想邀请陆少侠加入青木商会。”
秦昭从据点里走出来，听到这话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青木商会是混乱领域外围最大的几个势力之一，掌控着外围区域三成以上的灵药和矿石交易。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外围，据说背后还有中层区域的大势力撑腰。
“陆少侠如果加入青木商会，我们可以提供每月五十块灵晶的俸禄，一部地级剑法，还有独立的修炼洞府。”周元朗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，“以陆少侠的天赋，在青木商会的资源支持下，三年之内必入聚灵境。”
陆沉听完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秦昭。
秦昭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。
“多谢周管事厚爱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。”
周元朗笑容不变：“陆少侠不妨再考虑考虑。混乱领域里，单打独斗走不远。背后有一个大势力撑腰，路会好走很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陆沉点头，“但我还是想靠自己走一段。”
周元朗看了他片刻，点点头：“既然陆少侠心意已决，周某就不勉强了。不过青木商会的大门随时为陆少侠敞开。后若有需要，尽管来找我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木牌，递给陆沉：“这是青木商会的客卿令牌，持有此牌，在青木商会的所有商铺购物都可以享受八折优惠。算是一点心意。”
陆沉接过令牌：“多谢。”
周元朗带着两个年轻人离开了。
等他们走远，秦昭才开口：“为什么不答应？青木商会的条件确实不错。”
“你希望我去？”
秦昭沉默了一下：“不希望。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你的前程。”
“你救过我的命。”陆沉说，“在我没有还清这条命之前，我不会走。”
秦昭看着他，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而且。”陆沉继续说，“青木商会给的剑法是地级的，但我觉得，破风剑诀不会比地级剑法差。”
秦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转身走回了据点。
孟虎走过来，拍了拍陆沉的肩膀：“说得好。我就知道没看错你。”
陆沉把玩着手中的青色木牌，若有所思。
青木商会为什么会来招揽他？一个聚气六层的剑修，虽然斩了聚灵境二层的黑狼，但还不至于让一个大势力如此重视。
除非……他们看中的不是他现在的实力，而是别的什么。
剑心？
还是……九转吞天诀？
陆沉将木牌收好，心中多了一份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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